而馬家駒和周子期遭遇了羅伊以后又怎么樣呢?兩個人得意洋洋地打車走了。周子期帶著馬家駒直接回自己的家了,她知道,這個時間于博彥正在家里收拾東西,他正準備搬走,屋里的壇壇罐罐他必須想辦法。當她們進了家門以后,果然看到于博彥挽著衣袖在收拾屋里的東西。周子期先把窗簾拉上,然后就“啪、啪、啪”把屋里所有的燈全打開了——頂燈、壁燈、臺燈、魚缸里的燈……讓屋里如同白晝,接著,她脫下外套,就把馬家駒抱在懷里,然后兩個人就接吻,吻到深處,周子期還把馬家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而馬家駒就當著于博彥的面捏弄周子期。
于博彥起初裝看不見,只是低著頭干活,后來偶然一瞥,便把那兩個人的行徑看個滿眼,他沖到周子期身后大喊一聲:“子期,你太不知道自重了!”
然后就跑出屋子,關上門坐在樓梯上生悶氣。生了一會兒悶氣,只覺得熱血攻心,實在坐不住了,他就離開這所樓,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起來。在一定程度上他恨周子期。在一定程度上他又理解周子期。因為他對周子期還有愛。他并不是完全不愛周子期、對周子期只有功利目的。結婚以來的這些年,周子期畢竟對自己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如果說缺欠,那就是周子期不愛古玩,在這方面兩個人沒有共同語言。而且,于博彥驀然間感覺事情非常蹊蹺,周子期與馬家駒八竿子打不著,他們怎么會攪到一起?
周子期在破罐破摔,于博彥的直覺告訴他事情就是這樣。但,這個破罐無論往哪兒摔,也摔不到馬家駒懷里不是?
于博彥感覺出來,這兩個人今晚肯定會在家里過夜,太無恥了!那么,自己到哪里去睡呢?眼下沒有更親近的人了。他不知不覺就走向了古玩街,走向了寧海倫的古玩店。
結果一走進寧海倫的店里,便大吃一驚:店里被砸得亂七八糟,破瓶碎罐和被子、臉盆、洗漱用品……全被扔在地上,被踩得一片狼藉。而此時寧海倫正緊緊抱著羅伊,伙計正躲閃著羅伊東一把西一把地撿拾地上的東西,而羅伊掙扎著逮著機會就踢伙計一腳。于博彥一看,寧海倫店里架眼上的東西幾乎被砸了半面!他不認識羅伊,急急地問了一聲:“怎么回事?”
寧海倫說:“快幫我把羅伊抱住,她瘋了!她不光砸了馬家駒的東西,還把店里的東西砸了!”
于博彥急忙上前接替了寧海倫,一把將羅伊抱住。于博彥問:“她是誰呀?干嘛要砸你的店呀?”
寧海倫方才長出一口氣,說:“她是張先令的老婆!誰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羅伊進了屋就砸!還跑到里屋把馬家駒的鋪蓋扔出來亂踩,也許是馬家駒把她氣瘋了,可是你不能遷怒我的古玩店??!我招誰惹誰了?”
于博彥抱著羅伊往一邊閃,說:“海倫你就甭發(fā)牢騷了,趕緊給張先令打電話吧,出了這么大的事,首先得通知張先令才對呀!”
寧海倫找出電話本,翻到其中一頁,抓起柜臺上的電話打了過去。誰知,寧海倫剛對那邊說了兩句話,驀然間就憤怒地把電話扔了。差點沒把柜臺玻璃砸碎了。
于博彥問:“怎么回事?張先令不來?”
寧海倫“呸”了一口說:“張先令告訴我,他們已經離婚了,羅伊再發(fā)生什么事與他無關!”
天,亂了,全亂了!這都是怎么回事?。?/p>
寧海倫一邊掃著地上的碎瓷片,一邊說:“博彥,我看咱們應該把羅伊送安定醫(yī)院去,在咱們這兒算怎么回事?她逮著機會不是還得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