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浴中心的一個小單間里,張先令正在享受小姐的按摩。原來在家里的時候,羅伊對他百依百順,伺候得很舒服,而此時小姐的服務(wù)又遠(yuǎn)勝羅伊的那兩下子了。小姐掐完他的額頭,用小拳頭捶擊他的肩膀、胸脯、大腿、小腿,然后扳弄腳趾,獨獨閃過了關(guān)鍵部位,那是留在最后的重頭戲。小姐爬上小床,把他的身子翻過來,然后用熱乎乎的腳丫踩他的后背。小姐在踩他的后背的時候,抓著頭頂上的一根繩索,那是專為小姐安裝的。初次進這個小單間的人會不知道那根繩索的用途。
馬上就要進入最后程序了,張先令的身子被翻轉(zhuǎn)過來了,他突然對頭頂上的繩子有了設(shè)計,他要用那根繩索綁住小姐的一只腳,吊起來,那一定會產(chǎn)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因為,《金瓶梅》里的西門慶就是這樣在花園里吊潘金蓮的。正想著,墻壁上的紅燈突然亮起,小姐一驚,急忙把張先令從小床上拉起來,扯開墻壁上的一扇布簾,露出一個暗門,說:“走,走,趕緊走!”
張先令趕緊推開暗門鉆了進去,回手關(guān)上了暗門。出了暗門,外面是一間桑拿室,光線明亮,張先令暗暗高興,又躲過一次清查!這間桑拿室沒有使用炭火,而是一種電爐子,同樣溫度不低,熱得張先令開始冒汗,他用水桶里的舀子舀出一舀水,往電爐子上潑去,“呲”的一聲,桑拿室里驀然間便彌漫起水蒸氣。
和羅伊離婚以后的幾天里,張先令晚上就到洗浴中心來過夜。白天,就去古玩街或博物館工地?,F(xiàn)在博物館那邊已經(jīng)開工,磚瓦石料水泥已經(jīng)運進來了,施工隊也找了,腳手架也支起來了。而他打算租用兩個展室展出他的藏品的計劃,也安排妥帖,伙計把他家里和店里一些檔次高些的古玩字畫陸續(xù)運到這里,做著最后的準(zhǔn)備。張先令是準(zhǔn)備在那邊接樓開工放鞭炮的同時,樓下這邊開展。他對花錢不多就征服了博物館館長韓德廬感到滿意。但擋在前面的還有《藝品周報》的總編輯金鐵文和拍賣公司總經(jīng)理徐濤。金鐵文古玩知識淵博,估計家藏也不會少,是個強勁對手。而徐濤雖也知識淵博,但他干的是經(jīng)營,尤其是國企身份,每年的利稅指標(biāo)定得很高,不可能拿出巨資投入公益事業(yè)。
面對這兩個敵手,張先令確定了“先易后難”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他要先聯(lián)合金鐵文把徐濤名聲搞臭,讓徐濤不具備競爭收藏家協(xié)會會長的資格,然后回過頭來再收拾金鐵文。
想好以后,他就找金鐵文去了。他故伎重演,一番寒暄以后先向金鐵文奉上一個錦盒,接著,把《收藏家協(xié)會章程》草稿遞給金鐵文。金鐵文與韓德廬不一樣,他連錦盒打都沒打開就給張先令推回來了,因為報社不像韓德廬那里是博物館,有個收受藏品的理由。于是,兩個人推來推去,最后,金鐵文推不過就把錦盒擺在桌子上,并不打開看,只是拿起那份草稿瀏覽??戳艘粫?,金鐵文說:“寫得不錯,很全面。”
張先令微微哂笑。為了顯示草稿是自己寫的,便賣弄知識:“‘世界上最富有的不是銀行家,而是收藏家?!M馔顿Y界一直有這樣的說法;中國也有‘宅有書畫家不窮’的說法。收藏家們理應(yīng)有一個自我管理自我循環(huán)的協(xié)會?!?/p>
“是這樣,有見地。”
“剛剛過去的今年夏季,對于愛好收藏的人來說,眼前展現(xiàn)的既不是千樹濃蔭,也不是十里花香,而是每個周末的古玩市場。我在古玩街工作,對情況最清楚,每當(dāng)周末,古玩街的各店總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在各類店鋪、柜臺和地攤前,面對諸如書畫、瓷器、紫砂壺、紅木家具和擺件、核雕、根雕、玉器、金石等古今物件,不少‘老玩客’摸、看、問、談一番過后,常忍不住說:‘是不是又漲錢了?’沒錯,最近各類古玩和藝術(shù)品的價格都呈上升勢頭,一些東西的平均價格已比去年上漲了20%。價格上漲帶來了什么?帶來了古玩行的好運道!不僅使明、清以前的古玩藝術(shù)品奇貨可居,成為搶手貨,還使得民國貨和不少現(xiàn)代名家作品也大受其益,引起眾多買家的光顧屬意。與業(yè)績平平的拍賣公司相比,古玩街的市場潛力十分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