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令和于博彥攜畫進(jìn)京,沒參加預(yù)展——已經(jīng)來不及參加預(yù)展,直接參與了秋拍,結(jié)果竟拍出兩千萬的天價,各方皆大歡喜?;剡^頭來《藝品周報》就報道了此事,讓于博彥挽回了面子,更讓張先令威望陡增。但徐濤緊跟著就在《藝品周報》發(fā)表了洋洋灑灑的質(zhì)疑文章:《鏡泊飛泉何其多?》一時間在藍(lán)海古玩圈攪起新的風(fēng)波!此為后話。
對此事頗感意外的還有一個人,就是寧海倫。她本來是把這幅畫作為贗品賣給羅伊的,因為她在自己的店里掛著這幅畫的時候,曾經(jīng)有高人指出傅抱石根本沒畫這么多幅《鏡泊飛泉》,真品《鏡泊飛泉》藏在南京博物館。她正是聽了這些議論以后把畫勻給了羅伊。她想讓羅伊打眼,沒想到打眼的竟是自己!當(dāng)她從《藝品周報》上得知此事以后,一個人暗地里羞得臉上火辣辣的,什么都不敢說。按說她應(yīng)該找羅伊和于博彥道一聲賀,但她連屋都沒出,連個電話都沒打。倒是于博彥主動找到了她,把一個銀行卡塞進(jìn)她的手里,說:“海倫,這是百分之十的中介費(fèi)。也許你只想讓羅伊賺點(diǎn)小錢,沒想到會中個大彩。我和羅伊該怎么感謝你啊!你真是個樂于助人的女中豪杰啊!”
寧海倫的臉漲得通紅,一句話也不說,而且她心里疙疙瘩瘩地,她對于博彥那句話非常吃味兒——“我和羅伊該怎么感謝你”,好像他與羅伊已經(jīng)牽了手在共同生活一樣,說得那么親切,唯其如此,這個銀行卡就讓她拿著燙手。她便把銀行卡堅決地退給于博彥,于是兩個人就推來讓去誰都不肯接。是于博彥又說了一句話,才讓寧海倫接過了銀行卡:“海倫,我知道你最近沒有像樣的業(yè)務(wù),如果咱倆辦事的話,你都拿不出活錢來。所以這筆錢就算我給你的彩禮錢吧!”
從來沒對寧海倫表達(dá)過愛意的于博彥,只這一句話就把寧海倫的眼淚說下來了。她萬分激動地?fù)涞剿膽牙?,抽泣著說:“我沒有你說的這么困難,你一分錢不給我,我也能把咱倆的事辦了;你一分錢不給我,我也要嫁你;博彥,今生今世我嫁你嫁定了!”
話說馬家駒得知羅伊和于博彥投拍《鏡泊飛泉》賺了大錢,悄悄地紅了眼睛。
他與周子期同居是事實(shí),但周子期除了把身體給他,管他吃飯和睡覺,此外什么都沒給他,而是擠兌他自己去掙。周子期說,男子漢大丈夫,就得活得像于博彥那樣,開天辟地,頂天立地,砸鍋賣鐵也要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哪怕你被別的女人看上呢,那終歸是你魅力的體現(xiàn),吃軟飯算什么玩意兒?直說得馬家駒無地自容。但他現(xiàn)在還離不開周子期,所以,周子期說什么他也不吱聲。但暗地里,他悄悄來找羅伊了。
他手拿一束鮮花突然出現(xiàn)的羅伊的店里,直挺挺站在羅伊面前,說:“寶貝,我來看你了!我祝賀你開古玩店成功,財源廣進(jìn)!”
說著,把鮮花遞給羅伊。羅伊使勁睜大眼睛,看著馬家駒。她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人是馬家駒嗎?這不是摟著另一個女人的人嗎?羅伊一剎那間似乎將斷了這么長時間的弦子驀然間接了起來,她認(rèn)出了馬家駒,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移情別戀了,她愛另一個馬家駒,雖然那個人不叫馬家駒,但她認(rèn)定,那個人才是真正的馬家駒!于是,羅伊先是把鮮花接了過來,繼而憤怒地將鮮花拋到了馬家駒臉上,厲聲說:“你算什么馬家駒?你根本就不是馬家駒!于博彥才是馬家駒!滾!我不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