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夫人驀地慘白的面龐哆嗦著,抬手指著劉昭媛卻什么也說不出來。良久方才回過神膝行上前扯住父皇的袍角,“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父皇轉身并未看她,“現(xiàn)在朕不想再看見你,賜你三尺白綾好好去罷!”
董夫人驚懼的抬頭看著父皇,喃喃道:“皇上,你怎能如此無情?臣妾陪著您這么多年,難道就只得了這么一個結果?”
父皇倏地轉過身,“這么多年來,朕對你百般寵愛,不想如今你竟膽敢謀害朕的女兒,死不足惜!”
“這么多年來,皇上你何嘗不是自欺欺人,她慕洛鳶根本就不曾愛過你,一個給你帶來恥辱,帶來羞憤的女人憑什么就能霸著你這么多年的牽掛?如今她的女兒不過回來對你說了幾句好聽的話,你就能夠將前仇舊恨盡皆拋棄枉然不顧嗎?”
“住嘴!”父皇勃怒吼道!
她卻得意的笑了起來,眉目間再不見素日的優(yōu)雅與含蓄,挾帶著切齒的怨恨與戾氣,她仰頭大笑,“您心虛了,您害怕了,可是我是夙湄呢?你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夙湄?這個我只聽說過一次的名字,夙湄本是父皇的第二女,當年年僅四歲就感染風寒病逝。
她淚光泫然,凄然道:“當年我的夙湄就因為不小心冒犯了她,你就狠狠的責罰夙湄,可憐的夙湄,才四歲的年紀就被罰跪在著長樂宮前,最后淋雨受了風寒,生生的病死!如今,你為了她的女兒,還要來取我的命?你就毫無一點愧疚之心嗎?”
父皇負手冷哼,“當年的事朕不想再提,你不必再說了。”
她仰頭看著父皇,神情迷離凄切,“哈哈,你是害怕我把當年讓你痛徹心肺的舊事說出來嗎?你心頭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她,根本就沒有愛過你,心里永遠牽掛的是另一個男人?而你不過守著一個可笑的謊話來欺騙自己?這樣一個賤婦有什么資格值得您去愛?”
“不準你罵我母后!”我狠狠瞪著她,拳頭握的咯咯直響!
她轉頭看我,森森笑著,“我怎么忘了,還有你這個小妖孽,我詛咒你,詛咒你將來和你母親一樣,永遠得不到幸福,永遠得不到自己真正的愛情!”
她狂肆而尖利的聲音無比刺耳,我怔怔看著她瘋狂扭曲的面容,卻見父皇滿面怒容,猛一揮手,門口一直守衛(wèi)的侍衛(wèi)瞬時就奪門而入。
“朕會好生對待夙縭楚燁,念在你多年伴駕,朕會對外宣傳你是暴疾身亡,對你風光大葬,你的家族都不會因此受到牽連!你知道回去該怎么做!”
“是嗎?如此,臣妾心事已了,今生亦再無遺憾!”她止住了哭鬧,慘然笑著站起身,凄婉的笑聲回蕩在大殿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