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說完,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云蘿面色不變,卻嗤然一笑,“夙嬛,瞧,你開始心虛了!”
愕然間,她緩緩抬手勾起我的下巴,神色里帶了一絲怔忡,只是垂下眼睫,“其實你和當年的我很像,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也有自己喜愛的男人 ,但是那個人愛的卻是另一個女子,自負如斯的我,又怎會自討沒趣,我寧愿與他做可以促膝長談的朋友、知己,無關風月,無關男女之情,這樣多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底,你也許還能夠繼續(xù)喜歡下去,但若是勉強下去的話,你可能連喜歡他也不能夠了。日子一長,再深的感情,自己也就可以淡然處之,我的感情是握在我的手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干涉,可以去主宰!”
我怔怔的看著面前女子艷若桃李的容貌上一瞬即逝的落寞,唯見她嬌艷的唇角勾起一絲淺淡笑意,“我能說的就是這么多,天色已晚,早些回去吧,若是遲了,楚煊可要擔心的,望你回去好好想想!”
她兀自轉(zhuǎn)身翩然離去,剩下我站在原地,呼吸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一般,暮色靄靄,遠山如黛,蒼鷹在天空低低的盤旋著,隨即卻又直直沖上云霄,消失在遠處的山巒,再也看不見!楚煊站在遠處等著我,我迎上前去,任由他握著自己微涼的掌心。
“她跟你說什么了,你的手這樣冷?”他急急問道。
“沒有,只是起風了,手就有點涼。”我極力用最淡然的語氣答著他的話。
楚煊將信將疑的看了我一眼,方才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我笑著向他點了點頭,默默跟隨著他離去。
初秋的風中,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傳來,卻被那風吹的散了,再也聽不到……
深夜里,我從睡夢中驚醒,赫然睜開眼,面前仍是熟悉的房間,白色的窗紙被夜風吹的撲簌作響,四下萬籟俱寂,偶爾一兩聲烏鴉的叫聲從遠處不知名的山谷里傳來。
這樣壓抑氣息的夜晚,我再也無心睡眠,心頭莫名煩悶只想出去透透氣,起身出門,外面的夜風迎面吹來,吹去了初秋的悶熱氣息,很是愜意。
院子里的梨樹下,枝葉稀稀疏疏的婆娑作響,梨樹?猶記宮里的梨園也種滿了這樣的梨樹,那里是母后留給父皇的最后記憶,云蘿的話還悠悠回蕩在耳際,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我輕輕地走上前,透過那稀稀疏疏的枝椏,仰頭望著漫天星子的天際,在心底輕輕問自己,我真的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