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刁找你什么事?”小宮問。
“陪客吃飯?!眮喗虜Q起了眉頭,掉轉了方向。
“靠邊,給我?!毙m警惕地拿回了方向盤,打趣地說,“萬水千山總是情,少喝一杯都不行。”
“別提酒了,一提我就頭大?!眮喗绦氖轮刂氐卣f道。
“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啊。免費酒,我想喝都沒機會,你是不是寒磣我?。俊毙m嘻嘻笑著。
“你跟老刁這么久了,還不知道應酬累啊?!眮喗虛u頭說道。
說話間,車又回到了監(jiān)獄。亞教急切地讓小宮停車,怕老刁看到自己坐他的車。小宮說:“你想坐到辦公大樓前我都不會答應的?!睋竦囟5臅r候,小宮也接到了老刁的電話,丟下亞教,駛向辦公大樓。
然而,在大樓臺階前,小宮等了十分鐘也沒見到老刁本人,側頭望著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陌生的皇家顏色廣州本田雅閣35L轎車,不禁納悶了:不是喊了亞教中午陪酒嗎?老刁還會到哪里呢?既然叫了我,又怎么不見人影呢?眼見著亞教走進了大院,走向了餐廳,肚子咕咕叫的小宮坐不是走也不是,撥了亞教的電話:“見到刁監(jiān)沒有?”
“沒啊,我正等著呢?!眮喗陶f。
“哦,他在辦公室沒出來呢?!毙m捏著手機,帶著疑問仰望著老刁的辦公室窗戶。
等了半個鐘頭,眼看著已過午時一刻了,小宮又聯(lián)系亞教。
“刁監(jiān)在飯桌上呢。”亞教壓著嗓門回答。
“啊?老刁你太不把我當人待啦!叫我等你,你又不乘車,改變主意了你該告訴我啊,害得老子餓得前心貼后背。吃飯去!”小宮恨恨地想著鉆出車子,一路小跑到大餐廳。此時,餐廳人煙稀少。小宮只買到兩份蔬菜將就著吃了。他剛抹了嘴巴,老刁卻來電了,叫他上樓吃飯。他猶豫了。
告訴老刁已用餐,等于告訴主子他小宮擅自離開崗位,沒有隨時待命。假裝沒吃,可肚皮就那么大,還能裝得下嗎?小宮步履沉重地上了樓梯。
“小宮,進來啊,刁監(jiān)等你呢。”亞教回頭,從門縫里看見了小宮,叫道。
小宮硬著頭皮推開虛掩的門,見到坐在老刁身邊的曹總以及下席的曹總司機,小宮有些明白為什么在監(jiān)獄也叫他上桌的原因了。小宮稱呼了曹總,在曹總“帥哥來了啊”的聲音中,向赫然在座的華政委請了安,拘謹?shù)卦诓芸偹緳C身邊落座。他沒去在意曹總的贊美,卻留意了華政委的態(tài)度。華政委和藹地“嗯”了一聲,小宮心里反而是七上八下的了。
“小宮,你可是曹總點名要的?!崩系笳f道。
“那……那我以茶代酒敬曹總一杯?!比嗽谧郎?,卻不在狀態(tài)的小宮依然聽明白了老刁的意思,立刻站起身,舉杯道。
“啊,好?!辈芸偪羁钇鹕怼?/p>
“這哪兒行呢,他的是茶水,曹總的可是酒哦!”曹總身邊一男子說道。
小宮認識,此人在上次宴會上已經出現(xiàn)過,是曹總的副手。他為難地說道:“我要開車呢,不能喝酒,見諒!”
“刁監(jiān),我插一句,就在你們家門口,找位司機不是很方便嗎?”曹總副手說。
“這個……”刁監(jiān)遲疑地望著曹總和小宮。
“曹總,我替宮師傅敬您一杯?!眮喗掏ι矶?。
亞教有個綽號,酒壇子,一頓撐兩斤白酒沒問題。小宮進門時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亞教的眼睛紅紅的,臉上流光溢彩,估計已經灌下斤把酒了。
“你等一等,你替宮師傅?那我陪你,一人半斤,一口悶,敢嗎?”曹總副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