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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睚眥必報(4)

方向:監(jiān)獄長司機管窺名利場 作者:山風


數(shù)日沒聯(lián)系到貴妃醉酒,如今又不在線,小宮望著暗淡的貴妃醉酒的QQ頭像發(fā)愣。

和香艷迷人的貴妃醉酒結識以來,小宮有些魂不守舍,還真有那么一點“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是單純利用她滿足肉欲和物欲,還是喜歡上她了?

“咚,咚!”忽然傳來敲門聲。

小宮當即收斂出殼的思緒,屏住呼吸,凝望亞教親手掩上的核桃木門板。亞教曾叮囑過他不要輕易應聲和開門。

“亞教,亞教在嗎?”再次敲門后,門外人喊道。

是四哥。小宮寬心地開門,說:“是四哥啊,亞教下去了?!?/p>

“是六子?!彼母缁剡^神念道。

“你有什么事找亞教?”不見四哥挪身,小宮站在門內(nèi)問道。

“和你說句話?!彼母缦肓讼耄缛腴T。

“有話回家說,別給人看到我一人待在亞教辦公室?!毙m像尊門神嚴守入口,說道。

“就一句話。”四哥鬼祟地向走廊上張望了一下,說,“六子幫我個忙,好不好?”

“我能幫你什么忙?你是副教導員我是司機?!毙m狐疑地問道。

“就因為你是司機才幫得上。”四哥堆笑,說,“幫我和亞教說一說,給我弄個正科級。”

“哦!”小宮眨巴了眼睛,說,“你先找亞教,回頭我們回家再議?!?/p>

“我……”四哥還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小宮已經(jīng)將他晾在了門外。

聽著走遠的腳步聲,小宮浮想聯(lián)翩。

四哥很少主動和六子交流,即便搭話也是三言兩語的,哥倆幾乎沒有交心過。四哥對家人都很吝嗇,可以想象到他平日里和外人是怎么相處的了。因而,擔任了十幾年的副教導員還在原地徘徊。今天開口求弟弟,看來是著急了。兄弟倆感情不是很融洽,但畢竟是一娘生出來的,小宮決定幫他一回。

亞教回到辦公室發(fā)現(xiàn)煙霧籠罩,難見小宮真容,說道:“兄弟啊,你的煙癮比我還大啊,抽得太多了?!?/p>

“有心事?!毙m愁眉不展地說道。

“還是為殷主任那一件事?”亞教推開后窗換氣,說,“你開你的車,他做他的主任,你們沒有利害沖突?!?/p>

“我夾著尾巴做人他還把我往死里整?我也不信!”小宮說,“我請亞教幫個忙,不曉得亞教肯給面子不?”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盡管說?!眮喗桃桓闭塘x派頭,說道。

“我四哥想……”小宮說。

“為你四哥求情?”亞教遲疑地說,“你四哥太摳門,平時哪家有喜慶喪事什么的,他就把頭縮著,上上下下沒有一個說他好的,提拔他別人意見大得很。難哪!”

“我四哥就那德行,錢就是命。對我媽都摳,對外人不摳門才怪呢。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吧!”小宮說。

“我沒問題,但不是我說了算,我只是總支副書記。”亞教為難地撓著脖子,說道。

“不好,下班時間要到了,我得趕緊走!”小宮沖到門口,猛然回頭,說道,“亞教,無論如何你得幫忙,我先謝謝了!”

“我想想辦法。”亞教發(fā)現(xiàn)了落在沙發(fā)邊的茶葉,說,“別忘記了你的茶葉。”

小宮駐車大樓前,殷主任在窗戶前向小宮招手。小宮拔下車鑰匙前去候命。

“這是給刁書記滋補用的。”殷主任面無表情地對小宮道。

不用說,是替殷主任將滋補品帶到刁府。小宮一言不發(fā)地拎上烏骨鱉甲粉就走。

“你告訴媚姐,這是中醫(yī)專家介紹的酒后虛弱的最佳補品。”殷主任又道。

“主任的指示我一定遵照執(zhí)行!”小宮抽身回頭問,“還有嗎?”

“去吧!”殷主任派頭十足非常冷漠地說道。

將兩盒滋補品丟進后備箱,小宮盯著滋補品禮盒足足有三分鐘,然后端坐在駕駛艙位仰望殷主任的窗戶。你他媽的姓殷的,你把我當什么了?車夫,奴役?老刁堂堂一黨委書記,對我還客氣三分呢,你不就是一個辦公室主任,你神氣什么!你耀武揚威也不要緊,可你別盯著我玩啊。不就是中午喝了一兩杯啤酒嗎?你警告一下,我以后注意不就行了嗎?再說了,我以前幫你做了N次事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說翻臉就翻臉,老子就陪你玩陰的。

從老刁上車時,小宮的腦子里就裝滿了滋補品。等老刁會客去了,小宮一個人耗在昏暗的地下車庫里。被老刁叫到飯桌上,小宮草草地劃拉幾口又窩進了車里。

車停樓下,小宮默默地提著殷主任孝敬的滋補品隨老刁邁進刁府半只腳,對媚姐說:“媚姐,這是我們殷主任特地買來的叫我送來的,他說刁監(jiān)最近身體虛弱,必須補它才能恢復元氣?!?/p>

“小殷和我說過了?!泵慕阏f道。

“哦,殷主任電話說過了?那我再補充一下,他說這是專家強力推薦的。”小宮望著老刁所去的衛(wèi)生間方向,說道。

“我們家老刁為監(jiān)獄事業(yè)操勞過度,快要垮了,我馬上就給他補一補?!泵慕慊卮?。

“媚姐您忙,我走了?。 毙m抽回那半只腳,腳底生風,疾步下樓回到車里,遙看刁家窗戶,不禁矛盾了起來。

按說,刁家對我小宮并不薄,我這么做是不是恩將仇報?后悔?來不及了。罷了。要怪就怪老刁你用了姓殷的,要降罪就懲罰你的狗腿子殷主任吧。

小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萍萍不耐煩地問:“折騰什么呢?”

“沒事!”小宮悶頭回答。

萍萍開了臺燈,問:“做了虧心事?”

“?。磕阏f我……我做虧心事?”小宮睜開了眼睛,說,“我從來就不知道什么是虧心。你別忘了,我是在犯人堆里長大的?!?/p>

“你說什么呀?”萍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關了燈,嘰咕,“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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