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潔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簡寧寧,她不相信這個小丫頭竟然敢這樣威脅自己。
劉利生也被簡寧寧的要求驚著了,自己跟王雅潔的關系上下皆知不說,一個剛?cè)胄械男氯藖砹藳]幾天,竟敢提如此要求!他的心被震了一下。
簡寧寧可不管他們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覺得,自己馬上就離開這里,愛誰誰,掙不了錢無所謂,但得爭口氣!
(6)
王雅潔緊抿著嘴唇,目光里除了對簡寧寧的敵視,便是對劉利生的藐視,細長的眉毛微微上挑,那意思很明顯,我肯定不道歉,看你劉利生還有什么辦法!
最為難的自然是劉利生,在老婆跟情人面前也沒這么難堪過。如今一個剛來的員工卻成了燙手山芋,看看左邊不依不饒的簡寧寧,初生牛犢不畏虎;再看看右邊多年相隨的情人兼工作伙伴,更是得罪不得。
空氣結(jié)了霜,凝固著,對峙中的三個人,彼此的呼吸都聽得真切。
王雅潔此時對簡寧寧的恨,已經(jīng)到達極致,她甚至開始害怕,自己的一切會不會斷送在這個小丫頭手上。自然,她更曉得,此時的簡寧寧是抱著離開的決心,不然不會如此地魚死網(wǎng)破!
此時一樓的人都靜靜地守在二樓樓梯口處,透過敞開的辦公室大門,他們對里面的爭吵聽得真真切切,加上簡寧寧聲音極高,這更是引得大家注意。
一時間,整個車行都把目光投向了二樓。
兩個女人誰也不再開口,劉利生只好做起和事佬兒。
“大家都是同事,松松手就過去了,何必這么較真兒?來來,都坐下,好說好商量?!?/p>
再傻簡寧寧也聽得出,人家是在為自己情人開脫呢??粗@一幕,簡寧寧突然冷笑了一下,此時她終于明白了一句話:打死一家親。雖說眼前這對男女不是一家人,卻早已經(jīng)睡到一個被窩里,企望這樣的兩個人給自己一個滿意的道歉,無疑是趕鴨子上架!再說了,自己算什么呢?什么也不是。
昂昂頭,簡寧寧走出了二樓辦公室,轉(zhuǎn)身的動作干脆、利落。
一樓聚集的眼神復雜地看著她。掠過他們,簡寧寧覺得自己真的解脫了,無所謂了,走出這里,她覺得自己就算勝利了!于是,帶著赴刑場一般的驕傲,簡寧寧走到了門口,以為同事們會拉自己一把,至少會說幾句暖心窩子的話,可,沒有。一句也沒有。就連自己的同學兼朋友方瑜雯也沒過來,甚至動也沒動,人家就站在原地,仿佛剛看了一場表演,與她無關的表演。
簡寧寧遲疑了一下,終于邁了出去。
車行外,陽光充沛,可她覺得,從頭涼到腳。
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住處的,也不知何時天黑下來,只知道是方瑜雯將自己從夢中擾醒。睜開眼,對方又急切又驚喜地說:“寧寧,快起來,劉總讓你趕緊回去上班!現(xiàn)在!馬上!快些??!”
掉頭看看四周,灰蒙蒙的天色已然很晚了,簡寧寧知道,自己這是做夢了。
“喂,寧寧!起來!不準睡了,再睡可把財神睡跑啦!”
方瑜雯的催促聲再次傳來,簡寧寧怕還是在夢中,努力地睜睜眼睛,直到伸手確認對方那張精妝的面容是真的,這才掙扎著爬起來。
“簡寧寧,你還真好運!那個陳升來了,指名要你試車,不然人家寧可毀約。瞧瞧,多深情的男人??!”方瑜雯一臉艷慕。
終于確信,這不是夢。
拉過方瑜雯的手,簡寧寧真切地說:“對不起,瑜雯,真的對不起,當時的情況你不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寫你的名字,實在是……不過你放心,提成我會分一半給你的,你原諒我,好嗎?”
簡寧寧一臉認真,倒讓方瑜雯有些赧顏。
“別說這些,我沒怪你?!?/p>
聽到對方這樣說,簡寧寧立即又哭上了,眼淚霸道地流向了方瑜雯的手:“瑜雯,這是什么公司呀?我真委屈,不干了,說什么也不干了!”
“別呀,劉老板還等信兒呢,說今天晚上請咱們吃飯,你趕緊起來,好好洗漱,過去的就過去吧,往前看,好不好?”
“請我吃飯?”
“對。而且公開告訴王雅潔,要給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