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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

塵塵三昧 作者:無處可逃


 

之后的日子,上元不加班的時候就跟孫學(xué)陽膩歪在一起,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錢姐居然懷孕了。上元要做的事情比以前更多了,其中也包括照顧錢姐的衣食起居。有一天,錢姐讓上元給自己去買酸杏,上元其實不怎么能吃酸,在公司附近的小市場走了兩圈,也不知道“酸杏”是個什么概念,不過她卻知道了做母親的不容易。她慢慢開始想去了解母親,了解母親的苦心。

“老板我可以嘗嘗嗎?”上元終于鼓起勇氣問。

“姑娘,隨便嘗,不甜不要錢?!崩习逭f的還挺豪氣。

上元眉頭一皺,還是勉強挑了一個,暗想看來不夠酸,郁悶!于是又移步到旁邊,挑了一個,吃了一口,馬上吐了出來,跟老板大喊:“我要買這個!”

旁邊的老板真的快要被上元氣瘋了,然而無論工作有多大進步,在生活里她卻永遠都是毛毛躁躁,沒頭沒腦。

沉惠居然在上班時間給上元打電話,“我說,沉惠小媽,今天真是稀客,那股風(fēng)把你吹來的?”

“我可沒有時間給你開玩笑,下班后去王穎家吧?!背粱蓐幊林f。

“啊,有人請我吃飯吶?”上元覺得很詫異。

“王穎的事情被她媽媽發(fā)現(xiàn)了,今天她都沒上班!我覺得不妙!”沉惠接著說,“今天我因為別的事情找她,打她手機打不通,公司也沒有人,簡直像玩失蹤,才給她家打電話的?!?

上元覺得簡直像五雷轟頂,她無法想想王穎老媽知道這些事情之后的反應(yīng),仿佛一輩子的臉面在那一刻全部被丟光,盡管外人并知道這些事情,她也會讓王穎覺得自己已經(jīng)再無顏上街。上元的心開始嘣嘣的跳了起來。

王穎的家住在一棟有點舊的高層里,印象中這次也只是第二次。王穎的家是一塵不染的,但是上元始終不喜歡那部電梯,咣當(dāng)咣當(dāng)?shù)穆曇糇屔显兄舷⒏?,尤其是這次,上元不知道她將看到怎樣的場面。上元看著錢姐因為懷孕受的苦,再看到女兒長大,與父母的分歧之苦,才知道心痛不是別人往你心上捅的一刀,而是你自己往自己心上捅的那刀。

上元鼓起勇氣敲門,卻聽到里邊在哭:“媽,我知道我錯了,你別生氣!”不用說這唯唯諾諾的聲音就是王穎。

“你就當(dāng)我死了吧,你再別跟我說話?!闭f著嗚嗚大哭的就是王穎的媽媽了,看來她們之間已經(jīng)掀起了腥風(fēng)血雨。

王穎爸爸開的門,一副無奈的表情,不知道是該向著老婆還是女兒,發(fā)現(xiàn)是她們倆,仿佛發(fā)現(xiàn)了救兵,趕緊把她們請進屋:“她媽,上元和沉惠來了!”

可是王穎的媽媽卻冷冷甚至是帶這恨意的看著他們倆,仿佛她們就是勾引王穎的那個罪魁禍?zhǔn)祝骸澳銈冊缰腊??為什么不勸她呢?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害她?。 蓖醴f的老媽歇斯底里的甩開抱住她大腿的王穎,王穎倒在一邊,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她知道這一次她媽媽的崩潰在內(nèi)心深處。

沉惠先走上去:“阿姨,你消消氣!”在沉惠的攙扶下,王穎老媽又坐了下來,哽咽著。

上元走上前扶起王穎,“沒摔著吧?”

王穎有氣無力的說:“你們怎么來的?”

“我們跟你心有靈犀吧!”上元覺得自己說的那么無奈,她既然出現(xiàn)了,幫不了王穎,更幫不了王穎的媽媽,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當(dāng)上元又一次疲憊的坐在自己床上不想動的時候,她只開了一盞臺燈,望著窗外馬路上的燈光和天上的星星,她回想著今晚發(fā)生的一切。王穎老媽終于在沉惠和上元誠心的發(fā)誓會看著王穎不再跟那個“壞”男人來往后,決定原諒?fù)醴f。上元不敢說這個壞男人就是自己的上司,但是又覺得自己的誓言如此搞笑。

然后在大家的注視下,王穎給秦風(fēng)打了個電話,宣布他們的分手,上元不知道秦風(fēng)在電話那頭的反應(yīng),所以她計劃明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秦部,也許正如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什么也看不出來。大人啊,為了各種現(xiàn)實的原因永遠隱藏的那么深,即使他們很不快樂。

最后,王穎把他們以前的信件和能燒的東西都燒了,上元看到她是在緊緊的咬著嘴唇的,就想:她一定不舍得!她開始羨慕王穎了,至少她不顧一切的愛過,而她自己畏首畏尾的都不敢愛。

就這樣,一切又歸于平靜,其實上元對王穎的分手是有心里準(zhǔn)備的,所以她相信他們的“苦果”應(yīng)該就這樣結(jié)束了,但是她不敢告訴王穎媽秦風(fēng)是想跟王穎分手的,因為在這個歲數(shù)的人的思維里,如果是這樣,那么就是秦風(fēng)在玩弄她的女兒。而她不會理解秦風(fēng)這個年紀(jì)的人,婚姻又是一個多么復(fù)雜的東西!然而對上元而言,無數(shù)次驗證,婚姻是一個遙遠而又恐怖的事件,身邊的人和事仿佛在不斷驗證著這個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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