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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床保姆”咱不干(5)

組織部長家的小保姆 作者:范家慶


干完活回到地下車庫里的小房間,桂香和窮花又累又餓,打算把上午剩下的菜煮面熱了吃。這時大春下班了,他把保安公司發(fā)的盒飯拿過來給窮花,說讓他和桂香一起吃上頓剩下的面條。窮花堅決不肯。桂香在一旁也幫著大春勸窮花吃盒飯,勸了幾遍也是無功而返。最后還是按窮花的提議,一份盒飯仨人分著吃了,剩下的菜煮面仨人也吃了個鍋底朝天。

吃完飯桂香去洗刷鍋碗。大春跟窮花說:“明天咱換了班,咱倆明天上午到勞務(wù)市場去撞大運?!?/p>

窮花問:“找工作為啥說是撞大運?”

“現(xiàn)在城里是需要找工作的農(nóng)民工人數(shù)很多,企業(yè)需要農(nóng)民工的數(shù)量,比找活干的人數(shù)相對要少,這叫做供大于求,所以是人家挑咱,不是咱挑人家。一般找工作去一次兩次勞務(wù)市場不一定能行,這不是去撞大運嗎?咱明天陪你去找工作,也不一定就能成,萬一明天不行,你去過一回了,好歹也先認個地方,知道乘咋樣的公交車能去,下回你自己一個人不就也能去了?”

窮花一想,大春的話言之有理:“撞大運就撞大運吧!明天咱們?nèi)プ沧部矗M勰茏采虾眠\?!?/p>

桂香把鍋碗洗好了,又灌了一壺水放在液化氣灶上燒著。大家坐下來看電視。

電視機剛打開,正趕上本市電視臺的城市頻道在播“民生新聞”節(jié)目。記者正在報道今天上午本市某建筑工地上農(nóng)民工討要工資的新聞。

窮花看完這段新聞陷入了沉思,下面的新聞?wù)f了些什么,她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她剛從一個封閉的世界里走出來,一下子掉到這花花世界里,她內(nèi)心世界的平靜被攪亂了。她看到了眼前這個世界的美麗,也看到了桂香生存的現(xiàn)狀,今天還看到了農(nóng)民工討要工資的艱辛,她不知道明天找工作會是怎樣的結(jié)果。她的城市之夢與現(xiàn)實之間有著很大的距離。

因為明天仍舊要早起,桂香看了一會兒電視就準備睡覺了。大春也走了,回他的集體宿舍去了。

關(guān)燈以后,窮花躺在床上想起了她爹,他一個人在靠山村行嗎?金花這幾天回去看過爹沒有?也許是白天太勞累了,想著想著窮花就睡著了。

這一晚她睡得很沉,連汽車進出地下車庫的嘈雜聲都沒有聽到。

第二天大早,袁桂香照舊又去清掃小區(qū)路面了。

大春和窮花起床后,倆人在路邊早餐攤上草草地吃了兩份煎餅包油條,外加一人一碗豆腐腦。窮花感覺飽了,大春還意猶未盡,但因為今天有要事在身,也顧不上許多,便領(lǐng)著窮花直奔全市最大的南德門民工勞務(wù)市場。

他們先乘上了20路公交車,然后在大鐘樓換乘地鐵一號線到達南德門站。

一路上大春不時地向窮花介紹沿途的站名和標志性建筑。大春告訴窮花只要記住了這些站名和標志性建筑,她獨自出來就不會迷路了。窮花聰明機靈,把大春的指點一一記在心里。大春還特別關(guān)照窮花,平時出門時身上多準備一些一元的硬幣,無人售票公交車上不找零,你把一張十塊錢的紙幣放進投幣箱,也只能當一塊錢使,那虧就吃大了。

地鐵抵達南德門站只用了二十分鐘。大春他們出了地鐵站,對面就是南德門民工勞務(wù)市場。市政府把民工勞務(wù)市場設(shè)在這里,是利用了南德門廣場邊上的這塊空地。這塊空地原來是一家房地產(chǎn)開發(fā)商準備用來蓋中國第一高樓的。開發(fā)商在土地拍賣會上拍得這塊地后,規(guī)劃了兩年還是沒有動工,連該交給市政府的土地出讓金都沒能湊齊,讓這塊土地白白長了兩年的荒草。今年市政府見開發(fā)商仍無動靜,才由市土地部門將這塊閑置的土地依法無償收了回來。市政府在為這塊地重新找到買主之前,先利用它建設(shè)了一個民工勞務(wù)市場。鑒于勞務(wù)市場的臨時性質(zhì),所以勞務(wù)市場的建筑十分簡陋,除了一排市場工作人員的平房外,其余的建筑都是臨時性質(zhì)的大棚。大棚的頂看起來有點像是體育館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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