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沈平醉眼蒙眬地看著王悍東的茶道表演,這沒有提起他多大的興趣。自打飯局結(jié)束瓊花走后,他心里總是躁動不安,是醉酒還是醉人,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古人說:誰能解憂?唯有杜康。他眼下是:誰解杜康?唯有顏麗了。他用手機撥通了顏麗的手機,手機里傳來了顏麗睡意蒙眬的聲音:“誰呀?”
酒精的害處實在太大,徐沈平的聲音也失去了往日的磁性,顯得中氣不足:“是我,徐沈平。我現(xiàn)在在松鶴樓東邊一家茶樓的二樓,你馬上過來?!睕]等顏麗回話,他就把電話掛了。
十分鐘后顏麗趕到了茶樓。由于來不及化妝,顏麗看上去已經(jīng)沒有往日里的那般風(fēng)采,皮膚有點泛黃而且顯得松弛。原來的披肩長發(fā),因為趕時間來不及打理,就臨時扎了個馬尾辮,這下她臉部太圓的缺點就暴露無遺了。幸好徐沈平此時大腦不太做主,沒在意顏麗外表變化,沒有做什么深究。
王悍東見顏麗進來,殷勤地在茶海上添上一只茶杯,將茶壺里的茶汁輪流循環(huán)倒入三個杯中,又表演了一通“關(guān)公巡城”和“韓信點兵”。
顏麗在風(fēng)月場所混久了,此時看了王悍東的表演,不由得撲哧一笑。王悍東正在表演的得意之時,聽見了顏麗的笑聲,忙抬頭問:“難道我說得不對?”
顏麗說:“你說的倒是沒有什么大錯,我只是覺得你的聲音怪里怪氣的?!?/p>
王悍東自我解嘲地說:“讓你見笑了。中午我和徐主任一高興,酒稍微喝過量了一點,所以我的舌頭不太愿意聽我的使喚?!?/p>
徐沈平?jīng)]有在意王悍東和顏麗的談笑,他站起來一把將顏麗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緊緊地抱住顏麗,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這時他才覺得心頭的躁動有些減輕。這樣抱了半分鐘左右,顏麗發(fā)現(xiàn)王悍東死死地盯著她看,心里有點發(fā)憷,她畢竟還是王悍東的人,每個月都從王悍東那里拿月份錢,徐沈平也只是排在王悍東后面的替補。但是她知道徐沈平的來頭,也不敢輕易地得罪他。正當(dāng)顏麗左右為難之時,王悍東給徐沈平遞了一杯茶過來:“徐主任,喝點茶醒醒酒。”
徐沈平接過茶杯。顏麗趁勢從徐沈平身邊站了起來,到茶桌上面的茶海里拿起茶壺往功道杯里注茶。大約倒了七分滿,她將公道杯拿起來放在鼻下聞香,儼然是一個儒雅的茶客。
王悍東也在徐沈平的對面坐下來,他現(xiàn)在要借用顏麗,在徐沈平收錢買房子的問題上再推他一把:“徐主任,現(xiàn)在顏麗在這里,你不把好消息告訴她?”
做三陪小姐的顏麗對任何消息都很有興趣,對好消息自然更有興趣:“什么好消息?你們兩個人瞞著我一個人,真不上路子?!?/p>
徐沈平還在醉酒狀態(tài),說話有氣無力:“你別聽王行長瞎說,哪有什么好消息!”
顏麗故意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不說拉倒。男人們的好消息,對女人來說,說不定是一個災(zāi)難。”
顏麗的這一激,徐沈平有點按捺不住了:“王行長所謂的好消息,可能指的是我打算買東郊美廬房子的事?,F(xiàn)在買房子的錢在哪里還是個未知數(shù),所以目前不能算是什么好消息?!?/p>
王悍東此時又添了一把火:“徐主任,你和顏麗有過肌膚之親,顏麗也就不能算是外人了,買房子的錢不是有銀行為你提供的貸款嗎?你早一點把房子買下來,顏麗也有一個固定的窩,不用再和別人合租什么房子,你們倆也不用東奔西走的。這怎么不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