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沈平看了幾張畫就放下了,這幾張畫究竟是好是壞,還得等王悍東看過以后才能定奪:“這幾幅畫總體看‘做’得不算差,當然最終的結(jié)論還得由買家來說。你這些畫能不能先放在畫廊,讓我們先試試市場的反映?”
賈作人對徐沈平的話明顯表示了不滿:“你這樣說就是對我們的不信任?,F(xiàn)在本城里的大畫廊,哪家賣的不是我賈作人的東西?還用得著試水?”
女人們無論做生意還是談戀愛,都喜歡以速戰(zhàn)速決的方式進行,經(jīng)常把對方搞得目瞪口呆,猝不及防。顏麗見倆人談話有可能陷入僵局,便插了進來說:“賈先生今天不見到錢,我估計他今晚睡覺也不會安穩(wěn)。你看這樣辦行不行,畫留在畫廊,畫廊先付給你一萬塊錢定金,一個月以后你來結(jié)賬。如果這樣不行就拉倒,我們重新找別人做。我不信普天下只有你賈先生一個人會‘做’畫?!?/p>
顏麗的這番話令徐沈平大感意外,更是令賈作人始料不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問徐沈平:“徐老板,這也是你的意思?”
徐沈平見顏麗此話說出了口,顏麗好歹也是畫廊名義上的老板,說出去的話想收也收不回來了,只能順坡下驢:“可以這么說,這也是我的意思?!?/p>
賈作人見顏麗把他逼進了死胡同,只能賣個空頭人情了:“既然顏小姐開了金口,我賈作人好歹也要給她這個面子。就按顏小姐的意思辦?!?/p>
徐沈平見賈作人作出了讓步,接受顏麗開出來的條件,占了賈作人的上風,他對賈作人說:“好,就這么定了。”
接下來的事情簡單多了。顏麗開給了賈作人一萬塊錢的現(xiàn)金支票,由賈作人寫下收款收據(jù)。徐沈平也給賈作人寫了一份收貨清單,上面詳細地注明了畫的名稱、尺幅、單價等等,并根據(jù)賈作人的要求,添上了一個月后結(jié)賬的備注。全部交接手續(xù)辦好后,賈作人拿著錢高高興興地走了。
送走賈作人后,徐沈平拿起他送來的畫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回,他始終沒有看出來,這薄薄的一張宣紙,加上一些顏料,居然值那么多的錢,會受到那么多的人追捧。這正是藝術(shù)門外漢們常常發(fā)出的感嘆。
徐沈平從剛才顏麗當機立斷的幾句話里,發(fā)現(xiàn)顏麗不但是床上的一塊肉,而且還有一股經(jīng)商的膽略,今后可得好好地發(fā)揮她的作用。他吩咐顏麗把這幾幅畫送到裱畫店去裝裱,裝裱好了把畫廊布置一下,這樣畫廊就像模像樣了。
當晚徐沈平和顏麗在飯店共進晚餐,住在畫廊里沒回去,和顏麗舊夢重溫。在他們倆人今天的一番纏綿時,徐沈平對顏麗多了一番愛意,因為他今天新發(fā)現(xiàn)了一條愛她的理由。顏麗對徐沈平的表現(xiàn)也作出了回應,今天也顯出格外的順從和溫柔。倆人盡興之后,顏麗躺在徐沈平的懷里問:“哎,沈平,你天天忙得像國務院總理似的,你這個辦公室主任是多大的官呀?值得這么忙乎嗎?”
“準確地講我只是辦公室副主任,離主任還差那么一點點?!毙焐蚱缴斐銎叫械哪粗负褪持福犬嬃艘粋€一點點的手勢。
“辦公室副主任是什么級別的官呀?”
“副處級。”
聽到徐沈平講的是副處級,顏麗放聲大笑起來。徐沈平感到莫名其妙:“這有什么好笑的?”
“看來辦公室副主任也沒有多了不起的,和我的級別一樣?!?/p>
“別瞎說了。你哪來的級別?如果你們坐臺小姐還有級別,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