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蕭志誠的算盤(2)

變數(shù) 作者:沙番


A米拿起杯子,心里有些郁郁。為什么他那么難接受自己?可能自己天生不是當秘書的料吧?

"不用,沏了就沏了,放著吧。你可以出去工作了。"

A米背板僵硬地走出鐵辛辦公室,原來他討厭自己到連補償?shù)臋C會都不肯給。

鐵辛無奈地笑笑,她不是很不喜歡當秘書嗎?自己不讓她做這些事,難道又錯了?為什么他要顧慮這些員工的感受?先是一個歐盈,又來一個A米。他本打算在公司重組完成之前,和任何員工都保持距離,這樣在辭退他們的時候,他不會太感情用事。

鐵辛長吁了口氣,讓自己仰躺在老板椅里,把雙腳支在矮柜上。他要理清自己的頭緒,下午盡最大可能從蕭志誠那里獲取信息。

他從第一個議題開始著手,杰易的虧損,所有股東比他更心知肚明,被打了悶棍的只有他自己而已。但是,作為操刀的人,他還是必須搞清楚,哪些腫瘤是可以下手的,哪些是切不得的。萬一碰了自己不該碰的東西,惹惱了誰,以后都會遇到極大的阻力。如果蕭志誠肯給他透露一些信息,會好很多。但是,蕭志誠透露的信息,肯定有他自己的意圖,說不定他會拿自己當槍使。雖然大家明里都清楚蕭志誠是杰克力挺的人,但他在杰易歷經(jīng)四朝不倒,一定也設法打點了和其它股東的關系。從他口里出來的信息,有可能是雙刃劍。

再說招首席財務官的事,他現(xiàn)在最摸不準的就是這輪新進來的股東E路的態(tài)度。按說,他們投了那么大一筆錢,應該會派自己的人過來。但是公司的一把手--自己--卻是蕭志誠從獵頭公司挖過來的。他本來相信最有可能支持他的是E路,因為他們對老股東一定有所不滿,最渴望改變公司現(xiàn)狀,但他們卻沒有在派人這么大的事情上有所動作,看來是有顧慮,但顧慮的是什么呢?無論如何,這次董事會如能說服E路派個首席財務官過來,對自己是有百益而無一害。

而未來的經(jīng)營方向,那根本就是畫個餅給大家看罷了。在現(xiàn)在這種嚴重虧損的局面下談如何制定公司戰(zhàn)略,將來怎么上市,都是玩笑話。但這些話又不得不說,因為以后還需要這些股東的支持來做事,如果開篇的話說得不夠漂亮,以后想再從他們兜里掏錢根本不可能了??捎植荒芟駛€演說家慷慨激昂,免得他們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A米趴在辦公桌上填寫報考會計證的請款單。她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么那么在意鐵辛的態(tài)度,也許就是因為他是大老板吧。沒想到做了那么多年的總裁秘書,居然還會被這些首席XX官的名頭唬住,看來還沒修煉到火候。

早上何離又問她為何沒拿請款單給她簽字,她才確定她真的是想換掉方琴。無論如何,現(xiàn)在裁員的消息尚未公布,她還必須陪著鐵辛演戲,先按何離的要求辦吧。

A米把請款單交給何離。何離今天很安靜,抬頭看了她一眼,以一貫的冷酷勁問她:

"你對這事很不上心,是不想做?還是覺得對不起方琴?"

A米感覺很難回答她,"都不是,我是擔心自己能力沒到做會計的份上,這個職位要是盯著搶,反而可能不是自己的了。"

A米知道何離直來直去,這種話她聽著反而會覺得舒坦。而自己說的也確實是誠實話,如果不是能力沒到做會計的份上,卻生了野心,如何會遭遇被fire的命運呢?也許上帝覺得她還需要在秘書的工作上再磨練幾年,才會這樣抽走了她的機會。

然而何離這次卻沒有面露褒獎,而是更為謹慎,

"歐盈離職,她跟你說了什么嗎?你跟她一向關系不錯。"

A米猶豫了一下,雖然誠實是她的原則,但是為朋友保密也是原則。更何況,總不能害得鐵辛在一切都沒定下來的時候,公司里已經(jīng)謠言滿天飛。

"她沒說什么,只說自己累了,想去散散心。"

何離看出她有所隱藏,也不點破。

"我是你的經(jīng)理,你的能力是否勝任,由我把握。但是,能力是一回事,態(tài)度是另一回事,不要整天哭喪著臉,也不知道是給我看,還是給方琴看。"

A米笑說"知道了"。

如果說連前臺都知道在公司呆了五年的歐盈忽然離職,是山雨欲來的信號,何離這個財務經(jīng)理還被蒙在鼓里,那也太后知后覺了。她本來想從A米那里深入一下到底有可能裁哪些部門哪些人,好有所行動,不過估計歐盈也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鐵辛如果信任她,連裁員名單都讓她知曉,她就不會走人了。

何離確信鐵辛暫時不會讓她的頭財務總監(jiān)王同走人,因為很多舊帳要清理,他走了鐵辛拿著一本糊涂帳根本做不了任何事。那么,只要把王的工作做通,她要找機會留下來,估計問題不大,只是這些手下能否保住就不好說了,那個方琴是個糊涂蟲外加懶蛋,趁這個機會裁掉,倒是省得她親自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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