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坤壓低聲音,小聲的提醒謝楠和邵東子:“這是歷史系的姜教授!”
“江教授?媽的,很可能是江自渡的爺爺!”邵東子緊張起來,眼神連忙暗示謝楠準備隨時撤退。
聽了邵東子胡謅這一句,謝楠心中一驚,真說不定兩人有啥關系,一個跟僵尸一樣,一個就是科學狂人。忙往后退兩步,嘴上客氣地拒絕道:“老師,這是我們的藝術創(chuàng)作,這不就7月半中元節(jié)了嗎,假面舞會假面舞會?!?/p>
蘇坤被這兩位弄得哭笑不得,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倒是讓兩人鬼扯到一起了。還中元節(jié)假面舞會……
姜教授倒是繼續(xù)微笑,顯得很耐心:“中元節(jié)戴這個,你們不怕惹禍上身么?”
老頭看來真的是江自渡那一號人,一樣鬼鬼神神的,不管了,馬上想法撤。邵東子使了個眼神,另兩人心領神會,齊聲說:“老師再見!”然后轉身一溜煙地跑了。
姜教授看著三人的背影,嘿嘿一笑,倒沒有怎么糾纏,轉頭走開。
而那三人狼奔豕突地跑了一陣,邵東子轉身確定以姜教授的老胳膊老腿是不可能追上了,才大叫一聲:“停,等我喘口氣?!?/p>
“沒追上來吧?”謝楠蹲在地上,警惕地往后看著。
“好個江自渡的爺爺,聞著味道就找來了,還好咱跑得不慢?!鄙蹡|子恨得不行。
“他姓姜,姜子牙的姜,是學校的元老級人物,和那個江自渡沒啥關系的?!碧K坤沒有經過包租婆事件,神經沒有謝楠他們兩人緊張,還算是有一分清醒。
“管他是姜還是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還是想著怎么處理掉這個玩意吧?!敝x楠意識到這個東西真的是個磁石,不啻怪事,怪人也粘著上門。
“真的把它扔了啊,唐生屏那邊怎么交待?”蘇坤突然想起那個老人,如果說他把這個守候了大半生的東西給了謝楠,現在又輕易地丟掉,于情于理都難以說得過去。
這句話讓正興奮策劃著丟棄地點的兩個家伙一下沉默起來,雖然當時沒有什么承諾,只是如果就這樣丟了,或者又對不起他這五十多年的守候。
邵東子話軟了下來:“要不,還是藏好吧?!?/p>
“可是老頭已經死了!我們做什么,他管不了,也管不著!”謝楠狠心地說完這些話,提起包,干凈利索地繼續(xù)往前走去。無論如何,這個負擔已經變得不可能承受,太多不知和恐慌,如同那晚濮市的窄巷,黑暗復雜危險,而且——永無盡頭。而唐生屏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拿著燈光在前頭帶著他們走出其實簡單的迷陣。
謝楠徑直往學校的邊緣走去,一個小湖在那里,少有人去,就丟在那里。
邵東子和蘇坤連忙跟上,三人走到那個小湖邊上,深綠色的湖水在中午耀眼的陽光下顯得凝固一般的靜謐,謝楠默不做聲地掏出香煙,點上三根,放在欄桿上,算是給唐生屏提個醒,今天,這塊糾纏太久的玩意要繼續(xù)沉默下去了。
然后掏出那個面具,對視一般地看著那雙黑洞洞的眼孔,用布重新裹上,手一滑,咚的一聲,面具沉入水中,瞬間被水吞沒,不見了蹤影,只剩一點水紋四下蕩開。
這一聲讓謝楠如釋重負,扶著欄桿長出了一口氣,邵東子過去拍拍他的肩膀,當是安慰。
實際上他們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就讓生活繼續(xù)平靜,只是暫時沒有一個負擔。
還是那個清真飯館,三人相對沉默地開始吃飯,邵東子眉飛色舞地開始講述昨晚包租婆中邪的事情,并且把謝楠當時的狼狽相使勁數落一番,好像他自己鎮(zhèn)定得跟史泰龍一樣。但是謝楠始終沒回嘴,反而顯得相當冷場,邵東子自知無趣,只好悶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