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說得對,咱們對她就是以禮相待,就是千方百計地對她好,而且要好在明面上,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樣,能把她的能力用在咱們家生意上最好。要是她萬一是屬狼的,養(yǎng)不熟,就算她想跳槽,這樣的人,也沒人敢用她。人們得想啊,周家對她這么好,她都能跳了槽再反咬一口,這樣的人還能用嗎?”
“沒錯?!敝芾私又f道,“而且,把她從運營第一線上調下來,過不了兩三年,她就做不了具體業(yè)務了,別人挖她的意義也就不大了,除非,哪家畫廊真缺總裁助理?!备缸尤齻€都笑了起來。
“你們想的都對,但咱們也只是防患于未然?!敝懿┱f道,“話又說回來了,其實咱們都不用防,你們這么能干,何歡就是有三頭六臂,在我們家也掀不起風浪來。還有,你們以前和何歡的關系都不是很好,以后要格外地照顧她,體恤她?!笨粗鴥号畟冾l頻點頭,周博笑道:“其實我也是白囑咐一句,這么點小事,你們一定都能處理好?!?/p>
周博是從夢里笑醒的,醒來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自己身上搭了一條毯子。周博定了定神,才知道剛才不過是一個夢,在現(xiàn)實中,周瀾和周浪已經(jīng)帶著一肚子的不滿離開深圳了。
周博黯然了,夢中的情景,就是他全部的計劃,在現(xiàn)實中,他沒有希望兒女提出來,但他希望,至少自己提出來以后,兒女們能夠理解他的用心,結果他太失望了,周瀾周浪不僅不明白他的心意,還在趁機火上澆油,想著讓周博馬上把何歡趕走。他們就不想一想,現(xiàn)在,讓何歡帶著仇恨離開天海畫閣,無異于放虎歸山。
他們不理解周博的用心也就罷了,可問題是,就憑周瀾周浪的這種態(tài)度,如果周博強行把何歡供養(yǎng)起來,或者讓何歡做了總裁助理,那么,何歡和周浪兄妹的關系一定會急劇惡化。到時候,不僅哄不住何歡,恐怕還會得罪了周浪和周瀾。周博真的很怕惹翻了這兩個孩子,以前他不怕,但他現(xiàn)在怕,他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兒子了,他絕對承受不了再失去兒女,哪怕這種失去只是感情上的。
看來周博得再想別的辦法了。
夜色四合,周博輾轉難眠。他的理性和良心在交戰(zhàn)。平心而論,周博還是喜愛何歡的,所以,才會煞費苦心地想出這樣一個既能維護周家的利益,又能保全何歡的辦法。但現(xiàn)在看起來,是行不通了。那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就是徹底地摧毀何歡的信心和意志,讓她不再具備傷害周家利益的能力。
周博拿出了何歡的自畫像,在燈下認真地看著。周博也是學畫的人,所以不會拘泥于世俗間的禮儀約束,認為看兒媳婦的裸像是大逆不道,他現(xiàn)在是完全把這幅畫當成一幅作品在欣賞,在分析。
周博已經(jīng)反復確認過了,畫上的題字確實是周濤的親筆。這首出自南朝樂府的小辭,寥寥幾筆,就把主人公對愛侶炙熱的情感揮灑得淋漓盡致。
能給妻子的畫像上,專門題這樣一首辭,還要特別注明,是以明心志。這就足以證明,周濤和何歡的感情沒有出問題,蘇菲的遺書一定是另有陰謀。
本來,周博是想等自己騰出手來,把蘇菲和周濤之間的恩怨調查清楚,然后找個適當?shù)臅r機,給何歡解釋清楚這一切。他看出來了,蘇菲的遺書對何歡的傷害是致命的,他不愿意何歡無辜地受這么大的傷害,更不愿意自己的兒子到死都蒙受不白之冤。然后,再把這幅畫還給何歡,這畢竟是何歡和周濤愛情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