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卿心怡剛一鉆進鐘一鳴的車子就說:“想不想嘗嘗我的手藝???”
鐘一鳴嘴上說著好啊好啊,心里卻有些忐忑,昨天已經(jīng)沒有回家,今天再晚歸的話只怕葉青青就要起疑心了。
卿心怡興致很高,說:“看你昨天那么辛苦,本廚娘親自下廚犒勞犒勞你嘛?!?/p>
“這種辛苦可是人人愿意的啊,呵呵!”鐘一鳴一邊倒車一邊嘻嘻地和她逗樂,偷眼去看時,梨花初綻的她粉面桃腮,越加地嫵媚可人。鐘一鳴不覺興致勃發(fā),恨不得立馬就奔向她那張溫馨柔軟的席夢思??删驮谶@時,手機很不湊巧地響了起來,一看是卡拉楊的,鐘一鳴心里嘀咕: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卡拉楊神秘兮兮地說:“鐘哥,咱們見個面吧,有很重要的情況要向你匯報。”
“現(xiàn)在?”鐘一鳴老大不情愿,“現(xiàn)在我還有事??!”
“再大沒有這事大。”卡拉楊口氣非常認真,“你說個地方我來找你,不過別再去那個什么紫葡萄了?!?/p>
鐘一鳴將卿心怡送回玫瑰園,讓她先做飯菜。自己開車去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會卡拉楊。在咖啡館里轉(zhuǎn)了一圈,卻沒見著卡拉楊的影子,鐘一鳴正自奇怪,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一看,一個戴著墨鏡的高大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吃了一驚,心想不會又是來找茬的吧。再一細看,卻是卡拉楊,鐘一鳴開口就罵:“你狗日的扮什么黑社會啊!”
“扮什么扮,我本來就不屬于你們那個白社會,呵呵?!边M了包廂,卡拉楊取下墨鏡,“聽說你昨晚進派出所了,可把兄弟我急得不行?!?/p>
“我進派出所你急什么,你我又沒有什么狼狽為奸的事兒。”鐘一鳴打趣道。
卡拉楊說:“我還以為是馬如龍告你打的他?!?/p>
“我打他干嗎?無怨無仇的?!辩娨圾Q淡淡地說。
“你認為無怨無仇并不等于人家也這樣認為啊,這個世道,沒準誰就拿咱好心當作驢肝肺了?!笨ɡ瓧钜桓币姽植还值哪印?/p>
兩人又東扯西拉了一陣,卡拉楊突然問:“你知道是誰打的馬如龍嗎?”
鐘一鳴說:“我要知道就不做電視,改行去做福爾摩斯了。”
“實不相瞞,是兄弟我下的黑手?!笨ɡ瓧钚D(zhuǎn)著手里的咖啡杯,表情有些復(fù)雜,“本來是讓他捧捧妮可那個臭娘們,沒想到他給捧到床上去了。這還罷了,他還讓臭娘們?nèi)ネ谖业膹V告客戶,我他媽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p>
聽說馬如龍是對面這個卡拉楊下的黑手,鐘一鳴微微有些吃驚。雖說早就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江湖氣,但還沒想到他真還涉黑啊。這卡拉楊真名叫楊兵,先前在家鄉(xiāng)打流,后來找到在濱湖市爛泥街圖書市場做書商的黎老板,給人家做馬仔,一來二去不知怎么居然自己也開起書店來了。越是沒文化的人越喜歡往文化上靠,生意做大了之后,楊兵就開了一家文化公司,自己策劃做書做雜志什么的。他還改名叫楊博文,平時里西裝革履,戴一副平光鏡,儼然一個讀書人的樣子。米蘭妮可就是他“挖過來”做雜志的“女主編”,這小妮子自稱研究生文化,說話隔三岔五夾幾句英文,很快就讓自己沒文化的卡拉楊視為金字招牌,帶著她很是在書商圈子里風(fēng)光了一陣?,F(xiàn)在被人家挖了去,怎不叫他怒火中燒。
“馬如龍這號人什么事情做不出!你當初就不應(yīng)該送羊入虎口。”鐘一鳴心想,就妮可那做派,到哪不是見好就上啊,你小子自己看錯了人,倒怪別人有什么用,他馬如龍要不這個德性也就不叫馬如龍了。這樣想著,他越發(fā)為自己找到卿心怡感到得意。一個26歲的女孩,還是在電視圈這種魚龍混雜的是非之地,居然能保持處女之身,要說不是冰清玉潔還真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