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喝酒吧!”姑娘端起酒杯遞到他跟前,“大哥,您不常來吧?”
姚凱接過酒杯,笑笑說:“我很少來這種地方。你多大了?”
“你猜!”姑娘很職業(yè)地回答說。
姚凱端詳著這位看上去最多不超過二十四五的姑娘,說:“二十四?”
姑娘一聽,竟是詫異地反問道:“我靠,我有那么老嗎?”
姚凱瞪著眼睛,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你呢,你多大了?”姑娘笑瞇瞇地問姚凱。
“我?我……你猜!”姚凱隨口一說。
“嗯——,不到四十?”姑娘眼里有一絲淡淡的嘲弄。
姚凱點點頭,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一陣強烈的悲涼和自卑被酒精點燃了。媽的,都他媽快四十的人了,這不扯淡嗎?
……
這一夜,姚凱到底還是喝醉了。他借著酒膽把姑娘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探索了個透徹。再以后,他就什么也記不清了。第二天,當(dāng)他前往李鐵毅公司報到的時候,李鐵毅樂呵呵地拍著他的肩膀說:“行,哥們兒,昨晚玩爽了吧!呵呵……”弄得姚凱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發(fā)燒。
一場激烈的性愛之后,蔣運明疲憊地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跟女友沈瑩麗閑扯起來。沈瑩麗對張文在飯桌上擠對別人一事頗有微辭。她覺得張文完全沒有必要如此刻薄地對待一個幾乎跟自己毫不相關(guān)的人。何苦來著呢?再說,那個姓姚的作家人挺老實的……
“呵呵……張文就一傻逼,你答理他?”
沈瑩麗是河南人,比蔣運明足足年輕了十四歲,她一年前畢業(yè)于北京電影學(xué)院大專班。還在上學(xué)期間就結(jié)識了蔣運明。兩人的感情經(jīng)過一段不疼不癢的磨合,便發(fā)展成了同居關(guān)系。在這個比自己大十四歲的男人面前,沈瑩麗的心態(tài)始終有一種忐忑的不安和難耐的躁動,因為她發(fā)現(xiàn)在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共同的語言實在不多。
“對了,你們那個同學(xué),大明星辛波現(xiàn)在干嗎呢?你不說哪天帶我認識他嗎?”沈瑩麗說。
“你想干嗎?”蔣運明明知故問。
“你這人怎么這樣呀?”沈瑩麗有些不高興了。
“我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演戲你是真不靈,真的!現(xiàn)如今有幾個良家婦女能當(dāng)上電影明星的?你要不舍得把自己喂給那幫狼,誰讓你去演呀?算了吧。影視圈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人想起來就惡心!辛波跟我說過,要真想看住你,就別讓你往火坑里跳……”
“怎么是火坑呢?我學(xué)的就是表演,我要不上戲,那我這輩子干嗎去呀?”沈瑩麗坐了起來,氣哼哼地說,“你答應(yīng)過我的事兒,怎么說變就變了呀?討厭!”
“好、好、好,”蔣運明急忙改口,哄勸道,“等辛波一回北京,我就帶你見他,行嗎?人家現(xiàn)在正在外地排戲呢……”
“那你說話算話!”
“行!不過我可把丑話說在頭里,你可不準(zhǔn)跟人家死乞白賴地套近乎,知道嗎?”
“哎呀,你說什么呢?討厭!他跟你不是哥們兒嗎?你怕他把我拐跑啦?”
“就你?別不知天高地厚了!人辛波是誰?什么樣漂亮的妹妹人沒見過?就你?我說,你就別一天到晚拿自己不當(dāng)普通人啦,行嗎?”
“就不當(dāng)普通人,你管得著嗎?”
“我操,我要不管你,你還能飛上天去呀?我告你,這北京城如花似玉的美女海啦,你還別以為自個兒怎么著了。你不就一大專畢業(yè)嗎?人那么多本科的還一天到晚沒著沒落的呢。我說,你就踏踏實實地待著吧,趕明兒再給我生一小崽兒,齊活兒!”
“你想得挺美!哼!”
辛波從青島拍戲回來的第二天,就被曹亮和蔣運明等從家里提溜出來了。按照慣例,他得請哥們兒幾個吃喝玩樂狠造一通。晚飯訂在亮馬河邊上一家豪華的粵菜酒樓。出席飯局的除了蔣運明的女友沈瑩麗,都是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