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欣欣抬眼看了父親和小姑娘,臉上掛著一絲奇怪的笑意。
“寶貝兒,看好了嗎?”曹亮問女兒。
曹欣欣點點頭,說:“看好了!”
點完菜,服務員離開以后,曹欣欣看著父親,一本正經(jīng)地問:“爸,你平時也這么貧嗎?”
“貧?我這就叫貧???告訴你吧,我貧的時候你還沒看見呢。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班上的女孩子有一多半兒都被我貧哭過?!?/p>
“那多討厭呀!”曹欣欣皺起了眉頭。
“呵呵……是,是夠討厭的。不過我們那會兒也就是瞎貧,沒你們這代人那么、那么,怎么說呢,反正沒那么多花花腸子。哎,我說,你在學校有沒有男同學一天到晚跟你面前瞎貧的?”曹亮笑著問。
“有呵!”曹欣欣回答得很干脆。
“呵呵……”曹亮樂了,點點頭又說,“對,這就對了。我告訴你呵,我那會兒還就喜歡跟長得有模有樣的女孩子逗貧嘴。那些長得歪瓜劣棗的,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那會兒我跟你辛波叔叔是全班最調(diào)皮的兩個壞孩子,沒事兒就愛拿人漂亮的女生尋開心。沒想到結(jié)果我們倆都生了個漂亮的女兒。這也是老天爺對我們的懲罰吧。哈哈……”
曹欣欣也被父親的話逗樂了。
“爸,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毙^以后,曹欣欣又有些嚴肅了。
“問吧,爸爸對你是有問必答。”曹亮說。
“爸,你跟我媽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曹欣欣注視著父親。
“欣欣,你、你是不是擔心我和你媽媽早晚都得離婚,把這個家拆嘍,是嗎?”曹亮問。
曹欣欣垂下眼皮,點了點頭。接著她又很快地抬頭看著父親,說,“前兩天辛波叔叔的女兒辛雅還給我打電話,聊起她媽的事兒呢?!?/p>
“是嗎,她跟你說什么了?”曹亮有些緊張地問。
“爸,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準把這些事情告訴辛雅她爸,行嗎?”
“行。她跟你說什么了?”
“辛雅告訴我,她媽媽最近老背著她爸和爺爺、奶奶從國外偷偷給她打電話,想接她出國……”
“我操,還有這事兒?”曹亮脫口而出。
“爸,你別那么一驚一乍,好不好?”曹欣欣不滿地說。
“行、行,你接著說?!辈芰粱謴土顺B(tài)。
“辛雅說她現(xiàn)在特矛盾,她又不敢跟她爸說這事兒,她怕她爸受不了。她說,要是她爸媽當初不離婚,這事該多好呀!她還說,她現(xiàn)在就盼著有個好女人能陪著她爸,那她就能解脫了?!?/p>
“這叫什么話?那、那女人能代替女兒嗎?真是瞎掰!我說你們這些丫頭一天到晚琢磨什么呢?這、這男女感情跟父女親情根本就是兩碼子事兒,再好的女人,她、她也不能代替這種感情呀!你說是吧?當初辛雅她媽跟人跑的時候,辛雅才十一歲。你知不知道你辛叔當時都成什么樣了嗎?要不是我和一幫哥們兒天天陪著他,給他解悶兒,還不定鬧出什么亂子呢!現(xiàn)在她又想把女兒也帶走,你辛叔要不吃了她才怪呢!虧丫想得出來!”
“爸,沒這么嚴重吧。辛叔總不能一輩子把辛雅留在身邊吧。再說,辛雅真要到了國外,怎么也比留在國內(nèi)強呀!現(xiàn)在有點兒辦法的父母,誰不想把孩子送到國外去呀!要我說,辛雅就該走。有這么好的機會,不爭取,一輩子傻守在北京,那才叫冤呢。女孩子就應該趁著年輕,多經(jīng)歷點事兒,省得人老珠黃的時候再后悔,就跟我媽她們一樣。再說,孩子又不是父母的私有財產(chǎn),大家都是平等的。就說我爺爺和奶奶他們吧,你不也就逢年過節(jié)才想起來去看看他們呀?他們能指望你嗎?爸,您別這么看著我,我說的都是事實,對不對?”
曹亮呆然地注視著女兒,他沒想到這個曾經(jīng)在自己面前嬌溺乖巧的女兒突然變得這么有主見、有思想了。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半晌,曹亮才蔫蔫地冒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