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姚凱閉門從事劇本改編工作的這段時間,因那頓飯而生出的種種事態(tài)的苗頭也開始了急劇地裂變和迅速地發(fā)展。
辛雅背著爺爺、奶奶再次偷偷地撥通了遠在大西洋彼岸母親的電話。她告訴母親她已經(jīng)決定同意去國外讀書了。至于理由和原因當然很多,但最主要的還是她終于發(fā)現(xiàn)父親又有了一個年輕漂亮的新女伴了。母親在電話里又教給了辛雅一套如何說服父親和爺爺、奶奶的辦法,以便能夠順利實現(xiàn)自己出國的夢想。母親給女兒描繪了一個五彩繽紛的未來世界,又給女兒許下了無數(shù)充滿誘惑的承諾。辛雅那顆單純的少女之心漸漸地被遠隔千山萬水的母親悄悄地擄走了。
周末晚上,辛波參加完演藝圈一個朋友的生日晚會后,回到家里,見女兒辛雅正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辛波樂了,說:“呵呵……死丫頭,怎么又搞老爸的突然襲擊呀,來前兒也不打個電話?跟爺爺、奶奶請假了嗎?”
“放心吧,請過了。爸,又干嗎去了,這么晚才回來?”辛雅從沙發(fā)上坐起來,調(diào)皮、詭異地注視著辛波。
辛波走到沙發(fā)跟前,在女兒身邊坐了下來,用手指輕輕戳著女兒的鼻尖,擠眉弄眼地說:“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晚會!”
“男朋友,女朋友?”辛雅又問。
“嘿,我說你什么意思?”辛波一愣,“拿你老爸開心,是不是?我說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還有沒有點兒正經(jīng)的東西呀?我問你,最近學(xué)習(xí)怎么樣了?”
“哎,我說老辛同志,我這兒說您的事兒呢,您怎么又打岔呀?我的學(xué)習(xí)不用您管,您也管不了。說,是誰的生日PARTY呀?是不是那個叫、叫什么來著,開茶樓的那個?葉、葉什么來著?”辛雅頑皮地注視著父親,“說,是不是呀?”
辛波微微一怔,他沒有想到自己和葉遠遠的關(guān)系這么快就被女兒識破了??伤粫r還想不明白,女兒是怎么會知道的呢?
“你說什么呢?”辛波決定裝傻。
“爸,看著我的眼睛!”辛雅抬起雙手,將辛波的剛要轉(zhuǎn)向別處的大腦袋又扳了過來,“老辛同志,您就招了吧!”
“沒影的事兒,你、你別跟著瞎起哄??!”辛波顯然底氣不足。
“爸,撒謊可不是您的風格喲——”辛雅這會兒已經(jīng)完全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作為女兒,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在她的記憶里,父親似乎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謊話。
“哎——好吧,”辛波被女兒一雙清澈的大眼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我承認。不過……”
“不過什么?您該不是又跟人鬧著玩的吧?”辛雅緊逼著又一句。
“你聽我把話說完,死丫頭,”辛波一字一句地斟酌著說,“它是這么回事兒,爸呢確實是在跟葉阿姨,這個、這個,怎么說呢,就算是交朋友吧。不過呢,這才剛開始。雖說我們認識的時間是不短了,但真正開始交往沒幾天。再說,我們之間還很不了解。這么跟你說吧,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別想那么多了。再說啦,就算是將來有一天,爸真要那什么,肯定還得你點頭才行呀,是吧?呵呵……”
“爸,有件事兒我想跟您說說?!毙裂诺纳袂轭D時嚴肅了。
“怎么啦,寶貝兒?”辛波緊張地問。
“爸,您別那么緊張行嗎?不是什么壞事兒。我、我就想跟您商量商量我明年高考的事兒?!?/p>
“喲,這可是件大事兒,咱得從長計議。等等,爸先洗個澡,泡壺茶,然后咱再慢慢商量,行嗎?”辛波也開始一本正經(jīng)了。他為自己平時很少過問和關(guān)心女兒的未來感到由衷的愧疚和難過。
……
十幾分鐘以后,辛波清清爽爽、精神抖擻地又坐到了女兒身邊。
“說,咱們接著說!”辛波正襟危坐,嚴肅認真。
“爸,我、我想去國外上大學(xué)!”辛雅陡然冒出一句。
“什么、什么?出國念書?”辛波一時還沒轉(zhuǎn)過彎來,“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