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雅看了看一聲不吭的爺爺,只好灰溜溜地起身離去了。
“怎么著,想聯(lián)合爺爺謀反,被鎮(zhèn)壓了吧。呵呵……趕緊,把韭菜洗嘍。洗干凈點啊。今兒我給你們奉獻一道‘青山碧水萬紫千紅’。絕對的宮廷秘膳。這要在過去,老百姓誰家要敢偷吃一口這道菜,那就滿門抄斬,全家都得歇菜。知道嗎?呵呵……”辛波樂得十分爽意。
“瞎掰!”辛雅嘟噥一句。
“嘿,這、這怎么是瞎掰呢?我還跟你這么說,咱全中國的老百姓,一輩子別說是嘗一口,就是連看上一眼的也沒幾個。而且根據(jù)我的研究和推論,這道菜對抗擊‘非典’絕對十分有效。呵呵……”辛波一臉自得。
“鬼才信呢!”辛雅白了父親一眼,“你敢跟報紙說嗎?人家肯定說你是江湖大騙子!”
“我犯不著,也沒那工夫。你要不信就等著瞧,你看咱家這回有沒有人得‘非典’!哼,我還告訴你丫頭,全北京都‘非典’了,也沒咱們家什么事兒!”辛波沖女兒做一鬼臉。
辛雅被父親孩童般的頑皮逗樂了。
客廳里電話鈴響了,辛雅急忙去接電話。電話是曹亮打來的,找辛波。辛雅說她要先給曹欣欣說幾句。于是就跟曹欣欣沒完沒了地聊上了。急得電話兩頭的曹亮和辛波抓耳撓腮,卻又毫無辦法。這要是兩個小子,做父親的早就一巴掌拍腦門兒上了。
好不容易等兩個丫頭絮叨完了,曹亮才在電話里告訴辛波,剛剛接到歐陽青的電話,歐陽青家的住宅樓被隔離了。更邪門的是他前妻那天正好去他那里取以前的物品,結果被隔了正著。現(xiàn)在兩人被關在一起,這就叫天意。估計好戲還在后頭呢。曹亮在電話里樂得“咯咯”的,說要是換了他,絕對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辛波連連稱是,說這就是關起門來打狗,堵住籠子捉雞。兩人繼而“嘿嘿”壞笑起來,最后約定盡快前去慰問一下這對苦命的老鴛鴦。
揚州的六月氣候十分宜人。蔣運明自從到了家鄉(xiāng)以后,心情一天比一天舒暢。不僅是驅散了心中晦氣,還遠離了是非之地。曹亮在電話里描述的北京目前的狀況,簡直令他無法想象。隨便舉一個例子,進到超市商場,黑壓壓的人群,全都戴著口罩,個個眼神發(fā)直,而且整個商場鴉雀無聲,全都跟啞巴似的。真他媽恐怖!……現(xiàn)在的北京,甭管你什么原因,只要敢在大街上咳嗽一聲,你試試,立馬就有人把你丫舉報給“非典”辦,不出十分鐘,準有戴著防毒面具的傻瓜出現(xiàn)在你面前,而且死活也得要你跟他們走一道……
蔣運明聽著、樂著,整個兒一副狼心狗肺。
蔣運明住在了一位開工廠的堂弟家。堂弟叫蔣運財,比蔣運明小五六歲,是個財大氣粗的豪爽漢子。蔣運財?shù)墓S規(guī)模中等,雇有二百來工人,專門生產高低壓電柜,企業(yè)效益相當不錯。個人資產少說也有八九千萬,令蔣運明羨慕、佩服得五體投地。這些日子他幾乎天天跟著堂弟屁股后面吃喝玩樂,結識了不少過去連面也沒見過的親戚友人。當堂弟得知堂兄情場失意的悲劇以后,當即拍著胸脯表示,不出兩天,保準給他介紹一位貌若天仙的青春女子,感動得蔣運明連連抱拳作揖。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沈瑩麗的背叛給了蔣運明又一次重結桃花運的大好機會。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堂弟帶來的還不是一位,而是雙胞胎姐妹倆,并且雙雙都具備了江南美女所特有的桃色秀艷和似水柔麗。雙胞胎的父親還是堂弟工廠聘請的退休老工人,對蔣老板絕對敬重、感激。用心醉迷神、欣喜若狂、靈魂出殼、按捺不住來形容蔣運明當時的心境毫不過分。最后,他竟是拿不定主意了。
“老弟,要不、要不你幫哥哥拿個主意?”蔣運明真的是六神無主了。
“嘿嘿……哥哥,這種事情別人不好幫您拿主意的。要不干脆你就兩個都接觸接觸,了解了以后再做決定嘛!”堂弟給他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