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凱越想就越發(fā)的失意和沮喪,冰箱里凍著的七八瓶啤酒已經(jīng)喝完了。第二天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接近中午了。昨晚留在他記憶里的除了地上橫七豎八的啤酒瓶以外,什么也沒有。
辛雅的護照辦下來了。她捧著護照給父親打通了電話,說過兩天她就帶著所有的文本去大使館申請簽證。父親在電話里簡單地叮囑了幾句,便匆匆掛斷了通話。辛雅的情緒一落千丈,對父親的思念和擔憂也從未像現(xiàn)在這么強烈過。她在對自己的自私和無情感到厭惡的同時,又是那么的無奈和不知所措。父親是她一生中最親的親人,也是她最崇敬的男人??墒钱斔媾R選擇自己未來人生道路的關鍵時刻,理智告訴她,父親畢竟是父親,父親替代不了自己未來的一切。明天是周末,她突然想起來應該給曹欣欣打個電話,曹欣欣成了她現(xiàn)在唯一能夠傾訴心聲的對象。她相信曹欣欣能讓她減輕郁積在內(nèi)心深處的不安和迷茫。曹欣欣在電話里極力邀請辛雅明天去家里玩,有什么話見面再說。辛雅很受感動,欣然接受了曹欣欣的邀請。
自從曹欣欣恢復了正常狀態(tài)以后,作為母親的段紅鵑對女兒幾乎是言聽計從,有求必應,生怕稍有不慎再生禍端。更何況又是辛波的千金閨女辛雅要上家里來做客,段紅鵑一大早就從超市和自由市場買回了五花八門的各種食物,把一向簡單潔凈的廚房變成了雜亂無章的雜貨鋪。曹亮臨出門前,對忙得不亦樂乎的妻子說,你這是何苦來著,犯得上嗎?怎么犯不上?孩子長大了,咱不能讓她在姐們兒面前跌份??!段紅鵑振振有辭地回應說。
在曹欣欣充滿少女情趣的閨房里,辛雅和曹欣欣像兩只快活的小鳥,一邊吃著亂七八糟的零食,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在曹欣欣循循善誘地開導下辛雅的心情有了明顯的好轉(zhuǎn)。昨天還困擾著她的不安和自責這會兒已經(jīng)徹底地煙消云散了。
飯桌上辛雅的胃口出奇的好,樂得段紅鵑一個勁兒地夸辛雅又懂事兒又漂亮。辛雅想到了遠在國外,整日期待著和自己團聚的母親。那份幾乎被她遺忘了的母女親情又重新在她的情感世界里冉冉復蘇了。盼望能與母親早日相見的欲望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強烈過。隨即而來的又是一股幽憂的酸楚和自憫,淚水溢出了她的眼眶。
“雅雅,想媽媽了?”段紅鵑的眼圈也跟著發(fā)紅了,她充滿母愛柔情地說,“別哭了好孩子,你這不是就要跟你媽媽團聚了嗎?不哭了,啊!”
辛雅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噼噼啪啪地往下掉。最后竟是三人一起唏噓個不停。一頓美味豐盛的午餐就這么給攪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