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哥們兒》第十章(3)

哥們兒 作者:喬薩


“不、不、不,不會、不會!丫頭,你聽我說,”辛波輕輕地拍著曹欣欣的后腦勺,語無倫次地說,“聽我說,丫頭,我……我那什么,我能理解你,真的!來,先坐下,咱們有什么話慢慢說,什么事兒都能商量。來,先坐下!”辛波小心翼翼地將曹欣欣扶到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

甘建軍跟葉遠遠的談話在不知不覺中進行了數(shù)個小時。葉遠遠決定告辭。到目前為止,她對甘建軍基本上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系統(tǒng)、立體的認識。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描寫關(guān)于男女性愛的小說里,有這么一段話:“……當(dāng)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面前滔滔不絕,全力賣弄和展現(xiàn)自己的時候,就說明這個男人體內(nèi)調(diào)控荷爾蒙分泌的閥門為這個女人打開了?!?/p>

“葉總,跟你聊天真的很開心!哪天找個機會,好好聊聊!”甘建軍送葉遠遠到了賓館門口。

葉遠遠笑笑,說:“行,再聯(lián)系吧!謝謝你,甘總!”

目送葉遠遠搭乘的出租車離去,甘建軍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女人會不會是他媽曹亮派來忽悠我的?他有些后悔自己剛才一見面就痛快地允諾履行合同的輕率。不,不可能,曹亮沒這么大的能耐。他隨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隨著夜色的降臨,辛波越發(fā)感覺到一種茫然的不知所措。雖說曹欣欣激烈的情緒在他竭盡全力的安撫下,有了暫時的穩(wěn)定。但他完全明白,這不過只是一時的消退,絕非就此萬事大吉。如此的綏靖應(yīng)對,無異于飲鴆止渴,若要發(fā)展下去,其后果不堪設(shè)想。如果單憑個人的七情六欲和為人處世,他是應(yīng)該有能力和智慧應(yīng)對和處置眼前的難題的。遺憾的是,他有些枉然了。因為裹挾在曹欣欣歇斯底里般的偏執(zhí)和狂躁之下的是一顆真摯、純潔的少女之心,問題是這是一顆失去了理性而無畏的心,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出毀滅自身和他人的災(zāi)難。辛波覺得自己累了,真累了。

“您怎么不說話了?”曹欣欣淚眼婆娑地盯著地板,說,“我知道,您特討厭我這樣……您放心吧,今兒是我最后一次打攪您,以后我再也不會惹您煩心了。”說完,曹欣欣緩緩起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丫頭,”辛波也站了起來,“丫頭,我覺得你應(yīng)該去看看心理醫(yī)生。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這樣等于是在毀你自個兒,你明白嗎?我真不明白,孩子都這樣了,做父母的怎么就、就不聞不問呢?欣欣,你聽我說,你必須馬上接受心理治療。我、我那天把你的情況都跟你爸談過了。我覺得……”就在辛波還想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他的思路被曹欣欣猛然回眸的強烈怨恨打斷了。

曹欣欣眼里透出一股極度羞憤、絕望的怨恨,咬牙切齒地說:“我恨你們,恨你們這些虛偽的大人!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了。我就是死,也不想再見到你們了!”說罷,憤然離去。

辛波木然地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一腦子的空白,思維完全停頓了。不知過了多久,漸漸恢復(fù)了意識的辛波,下意識地掏出手機。他想跟曹亮通話,可曹欣欣剛才那雙充滿怨恨和憤怒的眼神讓他停了下來。他實在想不明白,曹亮夫妻為何遲遲不肯采取相應(yīng)的措施阻止事態(tài)的惡化呢?他忽然意識到,自從那天自己跟曹亮談過話以后,曹亮一直是在有意地回避自己。甚至連看自己的眼神都變得那么的陌生、僵硬了。難道是自己錯了?可我他媽錯哪兒了?辛波的心緒亂得漫無邊際,完全喪失了方向。

已是夜里十點過了,“富來苑涮肉坊”的一個包間里,酒足飯飽的曹亮、蔣運明、姚凱、張文、歐陽青仍在調(diào)侃著關(guān)于老熊頭兒生前的點滴趣事,借以抒發(fā)對謝世好友的緬懷之情。偶爾說到動情之處,大家眼里也會噙著依稀的淚花。老熊頭兒的一生雖沒有驚天動地的波瀾,卻也是充滿了悲歡離合的坎坷。在人世間庸碌無為地度過了六十四個春夏秋冬,最后撒手人寰,悄然離去。大家一直認為沒能為老熊頭兒寫一篇悼詞是件很大的憾事。畢竟一起混了十幾年,突然就再也見不著了,總有些難以釋懷的哀傷。還有就是老熊頭兒失蹤的女婿——溫顏良也成了哥兒幾個今天久違的話題,由此就過渡到了熊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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