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則看著鷹嘴中叼著的那身份證,突然渾身一個激靈!
它為什么要在撞擊玻璃之前從他手中搶去身份證?
為什么一搶去身份證之后,就馬上撞擊玻璃?
而且在撞擊時,偏偏要選擇司機面對的那塊玻璃?
洛則突然明白了鷹的意思!他趕忙沖司機喊:“你快看啊,它是想叫你看一下我的那個身份證!”
司機渾身一個激靈,他似乎完全有點懵了:叫自己看身份證?而且是一只鷹?連忙說:“好的,好的!”神奇的是,一聽司機說了這句話,那只鷹就馬上又將身體俯沖了下來,平穩(wěn)住了自己,而叼著身份證的嘴,則又剛好接近了司機眼前的玻璃!
司機立即就點頭,說:“看清了!看清了!”好像已經(jīng)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一樣。鷹聽了他的話,馬上就又向洛則飛了過來,然后將身份證放在了他的手上,之后,一聲清脆的嘶鳴,那鷹展翅飛向了高空,瞬間就沒有了影子。
在場所有的人,包括車下的和車上的,當(dāng)鷹一點影子都沒了的時候,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陣驚嘆。
剛才鷹在場的時候,大家可能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絕大部分人都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而鷹走了,卻同樣不知道該說什么。此時,最能表達(dá)自己內(nèi)心情緒的,可能也就是發(fā)出一聲驚嘆了,所以,全部的人,幾乎同時哇地叫了一聲。
良久,大家的情緒都平靜下來之后,司機終于下了車,站在了洛則面前。他渾身打顫,聲音也在發(fā)抖,洛則只聽到他在說:“冰……冰……冰在什么地方?”
洛則指了指前面,帶著司機往前走了一段路。
奇怪的是,洛則感到自己身上似乎并沒有受什么太嚴(yán)重的傷,一般的走動根本沒什么問題。他仔細(xì)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除了幾處劃傷,竟然真的沒受什么傷。就是劃傷,傷口也不深,只是流了一點血而已。洛則看了看扎西次仁,他也是這樣。
兩人都慶幸不已。
而司機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后。
洛則指著前面一個地方,說:“就是那里?!?/p>
司機看了看前面,說:“還真的有那么長的一段冰啊?!?/p>
“沒騙你!”洛則對司機說。
“謝謝你們了!”司機似乎終于緩過了勁兒。
過了一會兒,他又試探地問洛則:“你們……你們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好像還有一點心有余悸。
洛則指了指懸崖下面。
司機看到在懸崖下的某個地方,有一輛車正掛在兩棵樹中間。
“那是……”司機有點不明白了。
“那就是我們的車,”扎西次仁嘆了一口氣,“就是因為沒有注意到這段冰路,所以才翻了下去的?!?/p>
“原來如此!”司機驚嘆了一下,“不過你們真是萬幸,車子雖然翻下去了,但人卻沒什么事,真是萬幸!”
“是啊,就是受了一點輕傷而已?!甭鍎t說。洛則不想把自己和扎西次仁也掉到懸崖下去,結(jié)果卻被鷹救了的事給司機說。他知道剛才因為鷹,司機就已經(jīng)怕到極點了,如果再說自己和扎西次仁摔下懸崖被鷹救了的事,司機更會害怕得精神失常。畢竟這些事在普通人的眼里,都是過于邪門的。
“我的車上有急救箱,你們快過去,我先給你們包扎一下吧?!彼緳C隨后又說:“我叫黃仁。真是感謝你們了!”
洛則點了點頭說:“沒什么的,我們自己遇上了,也不希望你們再遇到這種事。”
三人回到了客車前面,黃仁上車拿下了急救箱,給洛則和扎西次仁包扎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