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怎么的,洛則的大腦中卻突然一陣激靈。他透過朦朧的月光,看依荷卻似乎并沒有任何其他意思,就想:“可能是她一時情不自禁吧?而且,她的頭靠在我的肩上,不就是一個小女孩想尋找一點依靠嗎?我可不能這么卑鄙無恥地乘人之危?!彪m然洛則也知道現(xiàn)在并不是什么乘人之危,但他還是用一種理智控制住了自己剛才的那些舉動。
后來洛則常常跟人說一句話:“有人說,理智是不能戰(zhàn)勝情感的,但我認為,理智也是可以戰(zhàn)勝情感的!”別人不解地問他:“你為什么這樣說?”洛則就常常想舉出這天晚上他親身經歷過的例子,但每當他要開口的時候,卻還是忍住了,只是說:“這是我的親身體會,還會有假?”聽他說話的人就會馬上做出不屑的神情,然后說:“呵,這種話誰不會說?真是把無聊當有趣?!甭鍎t往往就會充滿興趣地問他們:“這無聊嗎?”“當然了,難道這還不無聊嗎?”眾人看著他,洛則就笑了,說:“無聊就無聊唄?!庇谑?,大家就對洛則露出了一副痛惜的神情,似乎認為這個人已經無藥可救了,居然拿無聊當有趣。
而此時,洛則也就任由依荷將自己的手拉著。幾分鐘的路程,兩人說了這么多的話居然都還沒有走完,洛則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走著走著,依荷突然想到了去小古嶺寺的事。她問洛則:“你那時為什么要問喇嘛那經書的名字呢?”
洛則說:“我想確認一下你夢里夢到的東西是不是它?!?/p>
“問名字怎么能確認呢?我又不知道我夢到的那些藏文是什么意思?!币篮烧f。
“可我知道那經書名字的寫法啊?!甭鍎t笑了。依荷也似乎一下子明白了洛則的意圖。她看著洛則,果然,洛則就地隨手找了一根小棍子,然后就在月光下,找了一片厚厚的積雪,俯身在上面寫起了字!
雪下得很大,但洛則的棍子入雪也很深,因此,還是可以在月光的映照下,清清楚楚地看見他寫的是什么。
而洛則越是寫到后面,依荷的表情就越是驚愕!
終于,洛則寫完了,然后把棍子一扔,站起身來,問依荷:“你看,你夢中夢到的那個經書上面的字是不是這樣的?”
依荷張大了嘴,良久,她才緩緩地點了點頭,以一種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洛則。
洛則欣喜地說:“看來你夢里經書的名字,就是它了!”
“它?是什么?”依荷還是很驚訝。
“就是我們去小古嶺寺說的《甘珠爾》啊?!?/p>
“《甘珠爾》?可我夢里夢到的寺廟是在拉薩啊,并不是在這個小鎮(zhèn)上呢?!币篮山K于明白過來,說。
“這個我們先不管,只要知道你夢到的經書是什么就行了。這說明你和《甘珠爾》經書很有緣呢。至于它在拉薩哪個寺廟,我們可以到拉薩后再慢慢去找。”
“可是,怎么這個寺廟里也有《甘珠爾》呢?”依荷問。
“我之前就給你說過,《甘珠爾》就是收錄佛教弟子及后世佛教學者對佛經論述的一部著作,很多寺廟里都有的?!甭鍎t說。
“噢,那看來我真的是要到拉薩之后,才能找到我夢里《甘珠爾》所在的地方了。現(xiàn)在經書的書名確定了,只要找到有夢中佛像的寺廟,就能確定是哪座寺廟了。而且,看來我懷里的這本漢文版的《甘珠爾》其實和我夢里夢到過的那本《甘珠爾》是同一內容的經書了?!币篮烧f。過了一會兒,她又疑惑地說:“可是我覺得很奇怪,為什么智空法師給了我這本漢文版的《甘珠爾》之后,我就不斷地在夢里夢到藏文版的《甘珠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