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荷看著主婦在她面前所做的一切,有點明白她是想請自己喝,但卻不明白這液體究竟是什么,她有一點猶豫。這時,依荷看到了拉佳狄馬正在腳旁看著自己,它的嘴唇在動。她有一點不解。仔細(xì)看著它的嘴,居然聽到它發(fā)出了聲音:“喝吧,這是酥油茶,很好喝的?!薄八钟筒??”依荷驚呆了。她一是為拉佳狄馬居然會開口說話驚呆了;二是她知道酥油茶是藏民族日常生活的必備品,難道自己已經(jīng)到了藏民家里了?她感到有點不知所措。又聽到拉佳狄馬說:“你看人家對你這么好,這么熱情,你就接過來吧?!庇谑且篮刹挥勺灾鞯亟舆^了茶碗,然后,聽到小家伙在繼續(xù)說:“你放心,我說的話他們都聽不到的?!币篮商ь^看了看周圍,好像那么多看著自己的人真沒有聽到小家伙在說什么,他們都在很期待地看著依荷,似乎是在等她喝茶。再看拉佳狄馬,小家伙說:“要輕輕吹開茶上的浮油,不能喝得太急太快,留一半左右,等主婦添上再喝,不要發(fā)出響聲?!彼芸於?,也不言語,就按小家伙說的,輕輕抿了一口,居然滿口回香。喝了第一口后,依荷禮貌地雙手捧著茶碗輕輕放回了茶幾上,靜待主人添茶。就聽到周圍傳來了一片熱烈的掌聲,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在旁邊說:“普姆真不錯喲,這么大方得體,看來這個娜媽真是有修養(yǎng),第一次來我們西藏,就什么都能懂!”
“普姆?娜媽?”依荷一下子就蒙了,不明白這個男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拉佳狄馬卻跑到了一個座墊上,望著依荷輕語:“普姆,就是姑娘,娜媽,是兒媳婦。”
依荷愈加糊涂,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之間居然成了這家人的兒媳婦。她想:“這不是開玩笑吧?”她四處張望,想問周圍的人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才想開口,就看見一個年齡不大、但身材有點高的男子急匆匆地跑了進(jìn)來。他一進(jìn)來,就沖里面的人喊:“爸拉,我阿吉呢?”似乎很焦急。依荷更覺得奇怪,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似乎有點面熟,但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她剛想再仔細(xì)看看這個男子,猛然就聽到有人在大聲地喊:“快起床,下去吃早飯!過一會兒就開車了!”
依荷一下子睜開了眼。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自己的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旅館的房間里面,手里還抱著拉佳狄馬。她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fā)現(xiàn)陽光已經(jīng)飄進(jìn)了屋子。她坐了起來,感覺自己的頭有一點痛。
她明白自己是做了一個夢。但這個夢真的讓她感覺好奇怪。還有,爸拉和阿吉是什么意思?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好像真真切切地發(fā)生過一樣。她起床穿衣服,夢境和現(xiàn)實,真是恍若隔世而又垂手可及。在穿衣服的時候,她認(rèn)真看了看拉佳狄馬,期待它再神奇地開口說話,但它只是沒有什么精神地趴著。也許,是它昨天晚上受了傷還沒有完全恢復(fù)的緣故吧?依荷想。同時,感覺自己的頭也似乎是越來越痛。依荷使勁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在敲腦門的同時,竟然覺得自己昨天進(jìn)了蟲子的那個耳朵也在隱隱作痛。她搖了搖頭,想:“看來高原就是不一樣,自己以前在內(nèi)地公司上班的時候,有時連續(xù)加班幾天,都沒有什么問題,而一到這里,只是昨天晚上睡得晚了,就感覺身體不舒服了?!?/p>
依荷穿好衣服,抱著拉佳狄馬,到了吃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