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則帶著依荷往拉薩河邊走的時候,依荷指著自己懷中一直抱著的拉佳狄馬說:“洛則,很奇怪,我昨天晚上又做了一個夢,而且又和這個小家伙有關(guān)。”
“什么夢?”洛則看著依荷,也看著拉佳狄馬。
依荷就邊往前面走邊開始給洛則講述了她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
昨天晚上我夢到自己到拉薩的郊外去了。那時的月光同樣很明媚,讓人看著根本不覺得是在晚上,甚至?xí)岩勺约菏遣皇沁€在白天?拉佳狄馬一直走在我的前面,給我?guī)е?,我就那么一直跟在它的身后,感覺小東西似乎是我的引路人一樣。它在前面歡快地跑著,我就在后面用輕盈的腳步跟著,好像我和它已經(jīng)有了一種默契。而且,我似乎自己也知道這是一個夢,但就是不愿意醒來,甚至還相信這根本就是真的。小東西就那樣帶著我跑啊跑啊,我跟在它后面走啊走啊,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個我以前完全沒有到過的地方。
我記得自己終于在拉佳狄馬的帶領(lǐng)下,到了一座猶如白色神座般的雪山下。在這雪山下回頭望,還能望得見美麗的拉薩城。我在一瞬間,就被雪山和拉薩交相輝映的美景給迷住了。當(dāng)時,我感覺到溫度有一點高,和現(xiàn)在的氣溫完全不一樣,似乎是在夏天。我一直走著,走過了一大片綠得耀眼的田野,暑氣逼人,驕陽似火。我好像覺得有一點唇干舌燥、汗流如注。但小東西拉佳狄馬卻很興奮,它不停地在我的前面奔跑,好像完全不知疲憊。而我卻不得不想要找個地方歇息了。正當(dāng)我要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時,忽然,從深綠的莊稼地里,鉆出了幾位年輕的女子,她們有的手捧青稞酒,有的手里舉著綠得讓人心醉的嫩苗,攔著我嘻嘻哈哈地載歌載舞,弄得我莫明其妙,并想馬上拔腿逃跑。但一聽見她們唱歌,我的雙腿竟然就動不了了,而且,拉佳狄馬也再次跑到了我的面前,開始動它的嘴唇。我知道它又要跟我說話了,而且,它說的話,旁邊的人都聽不見的。
果然,拉佳狄馬說了:“你快接過她們手里捧著的青稞酒!如果你不能多喝酒,就用無名指蘸點酒連彈三下,表示敬天、敬地、敬朋友,然后抿一小口,主人會為你續(xù)滿,你再喝一小口,再續(xù)滿你就一飲而盡,他們就不再勸酒了。”
我一聽,頓時怔住了,想:“青稞酒,我可真不會喝?!蔽铱戳丝蠢训荫R,有點懷疑。它卻盯著我,不說話,似乎我必須要喝才行。
我只好接過一個女子手中一直端著的酒碗,按拉佳狄馬說的方式喝了。
之后,覺得胃里是有一點燙燙的,但卻并沒有不舒服的感覺。相反,還感到很愜意。
我又望著拉佳狄馬。
拉佳狄馬點了點頭,似乎是對我剛才的舉動有點贊許,然后它又說:“你再接過她們手中的那些嫩苗?!?/p>
我伸手接過。
拉佳狄馬說:“你把你自己身上挎包里面的東西拿出來,分一些給她們?!?/p>
“身上挎包?”我有點疑惑了,“我沒帶挎包的?!?/p>
拉佳狄馬卻用鼓勵的目光看著我。
我只好側(cè)過頭一看,自己的腰上,居然真的有一個挎包!
我有點驚奇,連忙把挎包打開,里面裝了滿滿的一包水果糖!
我在拉佳狄馬目光的示意下,從挎包里掏出了水果糖,然后一大把一大把地分贈給了我身邊的這些女人。
之后,這些女人們就擁著我,到了田野里的一個地方。我到那里一看,有好多人正圍坐在那里,歡快地喝酒、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