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一位朋友有一次聽我眉飛色舞地說起這道菜,驚訝不已,說他吃過,但他下的斷語是“十分難吃,昂刺還是汆湯好,取其本味嘛”。
他后一句話我贊同,但前一句話卻無法認同。后來在南京為此專門點過臭豆腐燒昂刺,果然味道不對勁兒——一則烹調(diào)方法不對;二則所用昂刺像是死了一段時間的,死了的昂刺會發(fā)硬,與鮮活者味道相差極大;三則臭豆腐也是小塊狀的——揚州的臭大元是那種圓形、發(fā)得很好的有孔臭豆腐。材料不對,加上加工方法的不當,湊在一處當然不好吃。
朋友從洛杉磯來揚,專門帶他去吃了揚州的昂刺燒臭大元,昂刺吃光不說,即使落入砂鍋底部的臭豆腐碎塊,也被他用筷子撿來吃了。
再說說名字——昂刺這名字我小時只知道讀音,為寫法似乎專門想過,到底沒想明白,這疑問在偶遇一位老者后總算得到解決,向他請教,才知道昂刺魚正確的寫法應是“魚”?!侗静菥V目》鱗部黃顙魚條記有“黃顙魚,釋名鞅軋”。
讀作“angsi”,或“昂刺”,其實是江淮方言對古漢語語音的保留,讀法是對的,寫法卻是錯的,但的寫法實在是少有人知道,既如此,只好依然以昂刺呼之了——況且這個詞既形象又形聲,昂刺既指其身上那根昂起的刺,亦可比擬那刺發(fā)出的聲音:“昂刺,昂刺!”很想再聽到那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