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谷縝道,“大家同仇敵愾,理當(dāng)齊心協(xié)力,又分什么東西南北?”溫黛道:“這話雖說不錯(cuò),可是……”說到這里,心中一亂,轉(zhuǎn)眼注視仙太奴,仙太奴知她心思,嘆道:“這位谷少主說得是,如今到了非常之時(shí),必然要做非常之事,不可太過拘泥?!?/p>
溫黛嘆一口氣,解開姚晴的穴道。谷縝尋來紙筆,姚晴援筆書寫秘語,邊寫邊想:“我若將其中的字寫錯(cuò)一個(gè)兩個(gè),臭狐貍即便合并八圖,也瞧不出什么秘密,那時(shí)候我卻已知道天部秘語,往后……”心念至此,忽聽谷縝笑道:“大美人,別寫錯(cuò)了,八圖之秘一天不破,你一天也瞧不到天部秘語?!币η缧南乱怀?,冷冷道:“臭狐貍,你想反悔?”
谷縝道:“你若老實(shí),我便不翻悔,你不老實(shí)嘛……”忽地住口,姚晴知他言外之意,無奈之下,只得斷了心中邪念,老實(shí)寫下秘語。
谷縝接過秘語,避過姚晴,走到廳角,笑道:“地母娘娘,請來一觀?!睖伧鞜o法,上前看過秘語,又瞧谷縝手中紙卷,卻見那紙卷色澤泛黃,上有一行墨字:“有不諧者吾擊之”,字下則是一方“諧之印”。
溫黛也曾見過祖師畫像,一眼瞧出這卷紙條是從畫像中剪裁下來的,墨跡旁邊還有一行模糊字跡,淡淡的有如水跡,一字字念來,乃是:“喪之齒難、天葬辭在”八字。溫黛訝道:“難道天部中人早已發(fā)現(xiàn)了祖師畫像的秘語,故意剪下,藏在發(fā)簪之中?!?/p>
姚晴遠(yuǎn)離二人,看不到紙條上的文字,聽溫黛一說,恍然明白:“無怪我想盡辦法,也不能找到天部畫像,只因我先入為主,總想著天部畫像必也與其他畫像一般,都是畫軸。不曾想天部早將畫中的秘語堪破剪下,變大為小,藏在玉簪之中?!?/p>
谷縝將天部秘語也寫在紙上,審視半晌,說道:“地母娘娘,這八條秘語,當(dāng)有一定次序?!睖伧斓溃骸皯?yīng)是按八部順序排列?!惫瓤b道:“西城八部,依的可是先天八卦?”溫黛點(diǎn)頭道:“是?!?/p>
谷縝當(dāng)即推演道:“先天八卦,天一,澤二、火三、雷四、風(fēng)五、水六、山七、地八。天圖:喪之齒難、天葬辭在;澤圖:大下白而、指歷珠所;火圖:之上長薄、東季握穴;雷圖:還顛有菲、柄日自株;風(fēng)圖:周白響質(zhì)、吟昔之根;水圖:卵有如山、隔春山其;山圖:以旌也雪、樹皆渦屋;地圖:持共和若、擁下于白?!?/p>
谷縝按先天八卦順序,將秘語重新譽(yù)抄在紙上,卻是:“喪之齒難、天葬辭在、大下白而、指歷珠所、之上長薄、東季握穴、還顛有菲、柄日自株、周白響質(zhì)、吟昔之根、卵有如山、隔春山其、以旌也雪、樹皆渦屋、持共和若、擁下于白。”
谷縝、溫黛對這一段話沉吟良久,看不出半點(diǎn)奧妙,姚晴遠(yuǎn)遠(yuǎn)瞧得心急,伸長修頸,想要偷看,忽聽谷縝笑道:“大美人,你甚時(shí)候這樣老實(shí)啦?我不讓你瞧,你就當(dāng)真不瞧?”姚晴心頭一喜,嘴上卻道:“都是瞧師父的面子,要不然,我想瞧便瞧,還由得了你么?”快步上前,瞧了半晌,仍是不得要領(lǐng)。
眼見三人愁眉緊鎖,仙太奴、商清影也上前觀看,他二人縱然淵博,卻并非智力高絕之輩,瞧了半晌,也無主意。唯獨(dú)陸漸興不起半點(diǎn)觀看的念頭,坐在原處悶悶喝茶。姚晴卻只道他與自己賭氣,故意不看畫像,頓時(shí)心中惱怒:“你與我賭氣?哼,瞧你賭到什么時(shí)候?!?/p>
谷縝沉吟良久,兩眼一亮,忽地笑道:“思禽先生將這六十四字分為八圖,每圖八字,必有深意,或許八字一行,才能看出玄機(jī)?!闭f罷將那段文字八字一行,重新寫為:
“持以卵周還之大喪
共旌有白顛上下之
和也如響有長白齒
若雪山質(zhì)菲薄而難
擁樹隔吟柄東指天
下皆春昔日季歷葬
于渦山之自握珠辭
白屋其根株穴所在”
六十四字縱橫八字,自成方陣。姚晴看了,說道:“這有什么玄機(jī)?還不是一樣?”谷縝搖頭道:“古代有種‘璇璣圖’,文字縱橫成方,回環(huán)可讀。既然‘璇璣圖’都能橫著讀,這些字為何就不能橫著讀,豎著讀既然不通,不妨橫著讀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