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說:“我試試:令字的左上是撇,應(yīng)該算什么?”
“算垂,就是2?!崩显f。
“右上角是捺,是3,左下角右下角都沒有,不知道了。”小敏搞不定。
老曾笑道:“你能搞定,就成神仙了,還是我來吧?!?/p>
老曾一邊把旁邊的筆記本電腦拿過來打開,一邊講:“我搞喜歡讀文史資料,經(jīng)常需要四角號碼查老書,但四角號碼確實太復雜了,我也搞不清楚,還好朋友給我電腦上裝了一個工具?!?/p>
老曾啟動了一個“四角號碼查詢器”的小程序,輸入“令”和“俊”兩個字,出來的結(jié)果是:8030和2324。
“看吧,和我們猜的不一樣吧。四角號碼規(guī)矩很多,學習困難,這是淘汰的重要原因,最近居然有一個老學究到處呼吁讓小學生學習四角號碼,還好教委沒有采用。”
“馬上試,馬上試!”小敏在銅盒子上撥起號碼來,但撥不動。
“性急吃不得熱鍋湯啊!”老曾從柜子里找出一支滴油瓶,一瓶鹽酸:“年代久了,要先除銹,再打油,才能轉(zhuǎn)得動?!?/p>
我們急切地看著老曾向密碼鎖上滴鹽酸,然后滴水沖洗,再向鎖的齒輪上點上油。最后老曾還戴上一副白手套,輕輕地撥動密碼鎖,鎖齒動了!一下接一下,老曾把數(shù)字撥成“80302324”,然后向小敏說:“來吧,試試手氣?!?/p>
小敏屏著呼吸,一扳鎖扣,“嗒”地一聲,盒子打開了!
盒子里,空無一物!
怪不得走路的時候,盒子沒有響動。難道是高老爺子打開過,拿走了里面的東西?我真不愿意那么想。我和小敏都傻眼了,但老曾卻一點也不意外:“這么容易打開的鎖,還有東西才是奇怪的事情啊?!彼统鲆恢环糯箸R,捧著盒子左看右看,毫不著急。
“來看看,這里有一個小眼?!崩显钢凶由仙w邊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這是一個機關(guān),盒子蓋的厚度不對頭,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果然,盒子上蓋部分顯得很厚,和盒子的重量并不匹配。
“給你們講個故事:我的一個老朋友,文革時被抄了家,八十年代平反后,要求政府幫助找回失物。找了很久,在現(xiàn)在天主教若瑟堂的倉庫里面找到他家的一個首飾盒。打開后,里面當然什么都沒有了,但那個朋友拿出一把鐵絲一樣的鑰匙,一捅,上面蓋子打開現(xiàn)出一個夾層,里面放滿了珠寶。當時政府的工作人員都看呆了?!崩显D(zhuǎn)身看著小敏:“你家里有像鐵絲樣的鑰匙嗎?”
小敏一呆,從頸子上取下一個項鏈掛著的飾物,那是一個像筆筒樣的金屬小圓柱體。小敏擰開柱體,里面有三厘米長的一段鐵絲,彎彎曲曲,頂端還有齒:“這個是我小時候就掛著的,爸爸說這是不能丟的吉祥物?!?/p>
老曾接過來:“各位,演出開始啦!”他向那個小孔里一捅,“啪”地一聲,盒子蓋掀出一個夾層,夾層里放著一疊發(fā)黃的紙!
“哈哈哈!”老曾笑道:“這才是你爺爺、爸爸和叔叔兩代人要交給你的東西??!就算盒子里曾經(jīng)有過什么,肯定都不可能比這幾張紙更有價值!”小敏急不可耐地去拿這些紙,老曾手一擋,把剛才戴過的白手套遞給她,說:“應(yīng)該用這個?!?/p>
小敏不好意思地笑了,酒渦很迷人。
老曾移開茶幾上的東西,鋪上一層報紙,讓小敏把那些紙小心分開,展在桌面上。
大約有十多頁,清一色全是圖紙。有些圖紙上好像是迷宮的路線圖,幾乎每個迷宮的盡頭都標著一個陰陽符號,但圖紙上都沒有字。我對小敏講:“你家留下的東西是一堆藏寶圖,老曾早就想到了!”
老曾拿著圖紙,一張張地看:“呵呵,有圖未必有寶,有寶還未必能挖,這些圖紙上沒有文字標注。一時看不出個名堂,夠得想的。收好這些東西,睡一覺再商量吧?”老曾說。
是啊,我也困了。窗外已經(jīng)亮起來,車輛來來去去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小敏的眼睛通紅,這一夜夠她折騰的。雖然還有些不情愿,經(jīng)不起我和老曾做工作,她才同意休息,把圖紙收進銅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