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十年代到1956年以前,藏經(jīng)樓一直住著道士。只是解放后,東華觀的地段大部分地方被糧食公司占用了。到了1956年左右,藏經(jīng)樓正面的三間屋再次受到損壞。緊貼著藏經(jīng)樓正門,居然修建了一幢樓房,就是重慶印制第十一廠。1960年后,那里好像就沒有道士了,藏經(jīng)樓住上了居民。前年市政府宣布重慶印制第十一廠搬遷出東華觀,最近又說準(zhǔn)備將東華觀遷建到湖廣會館那邊去?!?/p>
幾分鐘里,一座氣勢恢宏的古廟就這樣從老曾的嘴里消失掉,我們都覺得很遺憾,小敏問:“上海對于這種古代文物是非常重視的,重慶難道一直沒有保護過這個道觀嗎?”
老曾說:“有啊。我經(jīng)過那里好多次,看見靠馬路邊上就有文物保護碑,以前是兩塊,一塊是‘重慶市級文物保護單位’,另一塊是渝中區(qū)的區(qū)級保護標(biāo)志?!?/p>
突然,老曾一拍大腳:“對了!有一件稀奇的事情上過報紙的。2004年宣布印制廠搬走后,出現(xiàn)了兩個很神秘的武瘋子,三次砸壞保護石碑!”
“什么是武瘋子?”我們問。
“都是借口練武術(shù),把石碑砸壞的。情況是這樣,2004年3月的一天晚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拿了一把鐵錘,來到藏經(jīng)樓,突然開始狂砸墻邊的石碑,直到把其中一塊石碑全部敲裂才離開。過了兩周,又來了一個男的瘋子,用扁擔(dān)狂敲石碑,當(dāng)時沒有敲爛完,再過幾天他又來了,先用扁擔(dān)敲,后來運氣把裂開的石碑全部震到地上?!?/p>
潘天棒說:“我懷疑那兩個人不是瘋子,可能是印制廠的員工,對搬遷不滿吧?”
老曾說:“有這個可能性的。”
我并不相信是瘋子,更不相信是廠的員工,這事很可能與我們進行的探寶有聯(lián)系。莫名其妙奔著石碑去的兩個人,三次破壞石碑,更可能是在尋找東西,而且后者能把幾百斤的石頭震開,一個瘋子或者一個普通的工人,怎么能做到呢?這兩個人出現(xiàn)在兩年前,會不會也是得知線索來尋找碑下寶藏的?
想起這兩天身后有人的感覺,我渾身一陣發(fā)涼。
小敏問道:“難道沒有人阻止他們?”
“有啊,最后一次砸碑的時候,住在里面的老頭出來問他做啥子,他說在練功,然后突然就跑了。這事情還上了新聞的,估計網(wǎng)上都查得到?!崩显D(zhuǎn)頭對潘天棒說:“所以啊,我知道那里住著人,太晚了去不合適的?!?/p>
“什么時間去合適?”小敏急切地問。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過了,明天,小羅和天棒他們要上班,我們兩個先去看看吧。”
[三十一]
戀戀不舍的潘天棒和我一起下樓來,開車送我回沙坪壩。
一路上,潘天棒都纏著我問小敏,我忍不住逗他:“我覺得你們并不合適,趁早別打主意了?!?/p>
天棒奇怪了:“憑啥子說我們不合適?你肯定是嫉妒我?!?/p>
我說:“理由有兩條,第一條是長像:人家小敏身材苗條,你一身肥肉,怎么配得上嘛。”
“嘞個你放心哈,蘿卜白菜各有所愛,男人又不是靠肚子出來混的。別個小敏就是喜歡我胖得可愛,不像你瘦得枯燥。”天棒嘿嘿一笑:“第二條理由是啥子?”
“第二條是經(jīng)濟地位差距懸殊:你是一個打工仔,別個是一個小富婆?!蔽掖嫘目鋸堃幌隆?/p>
“吔,她啷個變成富婆啰嘛,前幾個月還在上海打工?!?/p>
“你動動腦筋想想看,小敏手中的藏寶圖指示的是啥子?是當(dāng)年孔二小姐委托徐中齊尋找的一批藏寶。孔二小姐看得起的東西,怕不是只值幾百萬?,F(xiàn)在藏寶圖有十二張,只要有一張找到寶物,小敏就會有上千萬的財產(chǎn)了,難道不是富婆一個?”
天棒扶著方向盤,突然愣了。看來他真的擔(dān)心起來。我繼續(xù)就他:“那你是希望小敏找到這些寶藏呢,還是希望找不到?”
“嘿嘿,感覺還是找不到好些哈?!碧彀艉孟裨谖液蜕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