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得想個辦法吧?”
顏政揮了揮右手,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摻著雪碧一飲而盡:“你出去有什么事情嗎?”
羅中夏一時語塞,他原來唯一的愿望就是擺脫青蓮筆,這個希望徹底斷絕以后,他一下子失去了目標。
“就是說嘛。事已至此,索性閉上眼睛享受就是了。時候到了,自會出去;時候不到,強求不來?!鳖佌贿呎f著一邊晃晃悠悠走出房間,手里還拎著那瓶紅酒,且斟且飲。
接下來的一天,雖然羅中夏并沒打算逃跑,可自從意識到自己被軟禁之后,整個氛圍立刻就變了。他總是懷疑十九無時無刻不在監(jiān)視著他,猜測十九的衣服里也許藏著竊聽器,要不就是趁他轉移視線的時候偷偷匯報動靜,甚至上廁所的時候都在想十九會不會趴在外面偷聽。
疑神疑鬼容易降低生活質量,這一天他基本上過得不怎么安心。十九見他魂不守舍,以為他病了,他就順水推舟敷衍了兩句,就推說身體不太舒服,回自己房間去了。一個人躺在床上拿著遙控器翻電視頻道,從頭到尾,再從尾到頭。
他看電視看得乏了,翻了一個身想睡覺,忽然被什么硬東西硌了一下,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嘀”。他想起來這是自己的手機,因為沒什么用所以被隨手扔在了床上一直關著,現(xiàn)在被壓到了開機鍵,所以屏幕又亮了起來。
一分鐘后,一連串未接呼叫嘩啦嘩啦沖進來,都是來自彼得和尚,還有一條短信。
羅中夏猶豫地打開短信,上面只是簡單地寫著:“關于退筆,接信速回。”又是退筆,羅中夏苦笑一聲,把手機扔在一旁,翻身去睡,這種鬼話信一次就夠了。
他不知不覺睡著了,在夢里,羅中夏感覺一股溫暖的力量在引導著自己,這力量來自心中,如同一管細筆。飄忽不定,恍恍惚惚。
是點睛?
想到這里,他立刻恢復了神智,點睛筆為什么會忽然浮現(xiàn)出來?羅中夏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迷迷糊糊,下意識地把手機握在了手里,大拇指誤按了短信的回叫鍵,線路已經處于通話狀態(tài)。
“喂喂!聽得到嗎?你在哪里?”對方的聲音模糊不清,信號很嘈雜,但能聽得出是彼得和尚本人。
“諸葛家?!绷_中夏只好接起電話,簡短地回答。彼得和尚略過了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題:“退筆冢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很遺憾。”
“嗯……”
“不過你是否還記得,出發(fā)之前,我們曾經說過,退筆冢其實有兩處?一處是在紹興的云門寺,而另外一處是在永州的綠天庵?”
“記得,不過那又怎么樣?退筆冢從頭到尾都是韋勢然的陰謀吧?”
彼得和尚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是的,這是我們始料未及的。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們韋家族長給你帶了一封信。我無法轉給你,所以只好用口訊轉達了。”
“是什么?”
“你聽到了一定高興,族長在給你的信里說,永州綠天庵才有真正的退筆之法?!?/p>
羅中夏沒有感覺到驚喜,反而變得多疑起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韋家族長是誰?他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他有什么目的?不會是那里又藏著什么筆,哄我去開封印吧?”
如果他的感受能跨越空間的話,就能覺察到彼得和尚在電話的另外一端露出一陣苦笑:“韋家最近發(fā)生了不少事,一言難盡啊?!?/p>
“就是說你也把握不了形勢,也不能確認真?zhèn)伟??”羅中夏尖銳地指出。
彼得和尚說:“是的,我既不確定是真的,也不確定是假的,那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不是嗎?族長除了這則口訊,他還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務必要我親手送到。我們可以在永州碰面,然后去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你不是一直想回歸平靜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