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哈特、范恩和博考維奇的成功表明了以逆向操作為標志的后期對沖基金的可行性。阿爾弗雷德·溫斯洛·瓊斯發(fā)明了對沖基金模式以控制股票投資率,他的投資成長型股票的策略將這種模式轉(zhuǎn)化為一種使投資率最大化的方法,而這三個人卻將這種模式變成了一種與慣性思維相抗衡的工具。
沒錯,大膽的逆向操作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公司信條,尤其是對斯坦哈特來說。
有些逆向操作者在堅持他們信念的同時避免冒犯別人,而斯坦哈特卻以戲弄別人為樂。他喜歡帶客人去看他在紐約北部郊區(qū)農(nóng)場里稀奇古怪的動物,尤其是那種會惡意攻擊任何靠近它的人的??颂m群島不會飛的短翅船鴨( Falkland Flightless Steamer duck);他也喜歡打電話給經(jīng)紀人下個單購買一只看起來很賺錢實際卻并不存在的股票,讓那個可憐的經(jīng)紀人慌忙地確認公司,以從中賺取傭金。 20世紀 80年代有段時間,斯坦哈特認為自己可能出了點問題,他允許精神病醫(yī)生出入他的房子以提供“全面治療”。醫(yī)生拜訪了他的職員,發(fā)現(xiàn)對他的普遍說法都是諸如“打孩子”、“經(jīng)常發(fā)脾氣”、“喜怒無?!敝惖?。不過這次治療以斯坦哈特發(fā)脾氣并將醫(yī)生趕出辦公室而告終。
如果斯坦哈特不介意冒犯別人,他也就無所謂激起公憤。在自由的 20世紀 70年代,他是名共和黨人,到了里根執(zhí)政期間的 20世紀 80年代,他又傾向于民主派。 20世紀 90年代初期,他以資金支持民主黨領(lǐng)袖委員會( Democratic Leadership Council)的中間派,幫助克林頓入主白宮。而克林頓剛成功當選,斯坦哈特又轉(zhuǎn)而反對他。在與猶太教徒的關(guān)系問題上,他也有自己的一套:他號稱自己不信上帝,卻給猶太事業(yè)提供上百萬的資金。關(guān)于投資,斯坦哈特將他在逆向操作方面的天賦發(fā)揮得淋漓盡致,他將華爾街獨創(chuàng)性的見解收集起來,并不遺余力地支持它們。
20世紀 70年代,在斯坦哈特的公司工作的約翰 ·拉弗爾( John LeFrere)回憶了他工作的第一個禮拜。他去了 IBM公司一趟,并帶回來其利潤會上升的消息。在公司星期一早晨的會議上,拉弗爾推薦在周五的季度報告出爐之前買入 IBM公司的股票,但斯坦哈特反對。他盯著股票行情指示器,嘟噥著說 IBM的價格搖擺不定,他有種不祥的預(yù)感,覺得這只股票會無所作為。
“邁克爾,我覺得你錯了?!崩栒f。盡管對斯坦哈特提出反對意見需要勇氣,但拉弗爾很有底氣,覺得自己能說服他。
“我討厭這只股票?!彼固构卣f。
“邁克爾,我不管從指示器上看起來它怎么樣,但這只股票肯定會漲,不會錯的。 ”
斯坦哈特的逆向思維開始閃現(xiàn):“那么你準備買多少?”
“10 000股怎么樣?”拉弗爾決定冒險。以每股 365美元計算,在一只股票上投入 350萬美元應(yīng)該差不多是上限了。
斯坦哈特接通交易員,要求對方立即買入 25 000股 IBM的股票。
“邁克爾,我說的是 10 000股?!崩栔钡卣f。
“你對你的狗屁觀點有多大把握?”斯坦哈特問。
“我很有把握。 ”
“你最好判斷得對。 ”斯坦哈特面無表情地說。他又接通了交易員,另外買入了 25 000股。
這筆交易使斯坦哈特持有了價值 1 800萬美元的 IBM股票,大約占了他總資產(chǎn)的四分之一。將賭注押在一只股票上風險很大,而斯坦哈特買入了拉弗爾所推薦的五倍的數(shù)量。不過當周五 IBM的季度報告出來的時候,股票上漲了 20點,這立刻為公司創(chuàng)造了 100萬美元的利潤。拉弗爾順利過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