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小跳身后排隊的是班干部張健,張健邊排隊邊回頭和另外一個同學(xué)嘀咕著什么。
張小跳聽出來了,他們在說他有病,而且是班里的害群之馬。
張小跳一聲不吭。
張小跳打完飯菜后,突然一轉(zhuǎn)身,狠狠地把飯盆扣在了比他矮半個頭的張健頭上。
突然的襲擊,讓滿頭滿臉都是飯菜的張健呆若木雞,老大一會才緩過神來,眼淚汪汪地說:“張小跳,你怎么能這樣!”
這時,張小跳已經(jīng)被班主任吳倩拉走了。
王寧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百思不得其解地說:“張小跳這是怎么啦?他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可半年多來,小跳怎么就像變了一個人,也不愛玩了,也不愛和人說話了,牌氣也變得特別怪,說翻臉就翻睡他從前可是個愛笑的人,可現(xiàn)在聽不到他的笑聲了,特別是今天,顯得異常的反常。”
王寧想,張小跳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她想探尋張小跳的心靈世界,可她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才能夠接近他!
張小跳低著頭站在那里。
吳倩一本正經(jīng)地坐在辦公桌前,用手指頭敲著桌面說:“張小跳同學(xué),你是越來越有出息了呀,不但可以離校出走,還學(xué)會用飯盒扣同學(xué)的腦袋了,你知道你失蹤的時候老師和同學(xué)們多么的擔(dān)心么,大家放學(xué)后主動組織在一起,三個一群五個一幫去找你!可你用什么態(tài)度和行為對待同學(xué)們的一片真誠!”
張小跳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仿佛吳倩說的話是耳邊風(fēng),一只耳朵進去,另一只耳朵就出來了。
吳倩的聲音嚴厲起來:“張小跳,你是怎么搞的,越來越無組織紀(jì)律了,你也不好好想想,你這樣對得起誰?對得起你爸爸媽媽,對得起老師和同學(xué)們么?你爸爸是大學(xué)教授,你媽媽是出版社編輯,他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時,張小跳抬起了頭,他冷漠地注視著吳倩,冷冷地說:“吳老師,你說錯了,應(yīng)該是我的臉被他們丟盡了,他們不配做我的爸爸媽媽?!?/p>
吳倩老師一聽這話,覺得問題嚴重了,張小跳說出這樣的話,證明問題不光光是出現(xiàn)在張小跳一個人身上。
吳倩的目光柔和起來,可她不知怎么和他說了。
47
呼吸的聲音無處不在,李莉整天都心神不寧。她的腦海里老是浮現(xiàn)起小狗點點無辜的尸體,還有酒吧里被暗紅的燈光染成隱秘的張文波和曼麗的臉。她的猜測是正確的,果然他們還有來往。李莉的心貓抓般難受,小狗點點一定是他們密謀殺死的。那把匕首,那把鋒利的匕首就是殺死小狗點點的罪證。
這一天里,李莉多次到外面的街旁,站在梧桐樹下,給宮若望打電話,可他還是手機關(guān)機,家里的電話沒人接。她心里罵著宮若望,不知道為什么宮若望要和自己玩失蹤。
從昨天晚上跟蹤張文波后,李莉就產(chǎn)生了一個強烈的想法,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要用張文波那樣的方式報復(fù)張文波。最佳的人選就是宮若望,她這次找到他一定要和他發(fā)生點什實質(zhì)性的事情,而不單單是傾訴和擁抱。她做完這一切后,還要采取更加極端的行動為小狗點點報仇!
女人瘋狂起來從來不考慮后果,特別是李莉這樣一個生活在長期郁抑中的女人。一直到快下班,她還是沒有打通宮若望的電話,他會去哪里?難道是死了?
哀綿的李莉坐在辦公桌前,煩燥到了極點,李莉的目光落在了對面老金的臉上,老金的頭上仿佛套著當(dāng)年她的那條紅內(nèi)褲,他那平淡無奇的老男人的臉突然生動起來。
剎那間,李莉內(nèi)心產(chǎn)生了一個大膽而且接近于瘋狂的想法。
下班時間到了,張婷婷嬉笑著和他們打完招呼哼著歌走出了辦公室,走廊上她的那幫小姐妹早就等在那里了,于是她們嘻嘻哈哈地去擠電梯,然后去吃飯,去過屬于她們這個年齡的夜生活。
對于張婷婷她們,李莉心里又妒嫉又羨慕。她怎么就沒有那樣生活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