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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花園被濃霧死死地遮蔽起來(2)

崩潰 作者:李西閩


透過濃霧,阿花的目光在花園里搜尋著。

阿花發(fā)現(xiàn)香樟樹下的那塊草地上有一堆新土,黃色的土堆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阿花似乎還看到一只小狗在霧中的草地上奔跑跳躍,這花園里還有狗?

阿花正在疑慮,那只小狗倏地消失了。

阿花被那堆新土吸引,鬼使神差地走過去。

阿花來到那堆新土旁邊,草地被挖開了一個坑。那個坑就是當初李莉埋小狗時挖出的坑,坑里裝小狗的尸體被打開了,小狗尸體不羽而飛。

是誰會挖開這個坑,把小狗尸體弄走呢?

阿花的心撲撲地跳著,滿眼迷霧。

突然,阿花聽到了兩聲小狗的嗚咽,她扭頭望過去,在土堆另一邊的草地上,躺著小狗的尸體,小狗的頭慢慢地抬起來,盯著血紅的眼睛,朝阿花咧了咧牙,吐出了長長的舌頭!

阿花驚恐萬狀地喊叫了一聲。

聽到阿花叫喊后第一個下樓來到花園里的是張小跳。

他看著那散發(fā)出臭味的死狗,笑了一聲。

阿花驚訝地問他:“小跳你笑什么?”

張小跳也斜地看了她一眼:“你管得著么?”

張小跳抬起頭望著被濃霧籠罩的香樟樹的樹冠,他的目光在驅(qū)散著迷霧,搜尋著什么。

梅萍沒有下樓。她只是站在臥室的陽臺上,向花園里凝望,她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第二個下樓來到花園里的人是張文波,他顯得十分憔悴。

來到香樟樹下后,他看到了阿花他們看到的一切。

他沒說什么,拉起張小跳的手朝樓里走去,邊走邊說:“還不快去洗涮,一會要上學了?!?/p>

張小跳怪怪地說:“上什么學?”

張文波說:“盡說廢話!”

張小跳又說:“什么是廢話?”

張文波無奈地說:“你今天怎么這么煩人呀!”

張小跳就不再說話了。

張文波牽著張小跳上樓時,碰到下樓的李莉,李莉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穿著那件沾滿狗血的白棉布睡袍,耷拉著腦袋,一步一步地走下樓,她的步履顯得拖沓而沉重。

張小跳站住不走了,張文波也停住了腳步。

張小跳看著母親李莉的背影,他又笑了一聲。

張文波被兒子的笑聲驚住了。

李莉仿佛沒有聽到兒子的笑聲,繼續(xù)下她的樓梯。

張文波怔了一會,繼續(xù)拉著兒子往三樓走,到了三樓,張文波把兒子張小跳推進了盥洗室里說:“好好把你那張臉洗干凈!”

張文波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里,臥室里有股隔夜的餿味,這種餿味是他和李莉制造的。

張文波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推開了窗,霧氣絲絲縷縷地飄進了房間。

張文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頓時感到肺葉鮮活起來。

又被折騰了一個晚上,張文波的太陽穴釘扎般地痛。

想到夜里李莉握著匕首站在床邊的情景,張文波有些后怕。他要不及時醒來。那把匕首會不會割斷自己的脖子?張文波對李莉說:“我沒有殺你的小狗,沒有!那天晚上,我服了安眠藥整個晚上都和你躺在一張床上,我怎么可能殺你的小狗呢?”李莉把舉著的匕首放了下來,冷笑地說:“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血債還需血來還!”她轉(zhuǎn)身走向沙發(fā),靠在沙發(fā)上睡去。張文波覺得此時的李莉是那么的丑惡!他重新躺在床上時,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他怎么樣才能解脫,張文波現(xiàn)在真切地體會到了內(nèi)憂外患的滋味……

張文波想到了那把匕首,那是他多年的珍藏,那是他在云南上山下鄉(xiāng)時,當?shù)匾粋€朋友送給他的,那個朋友用這把匕首殺死過一條大蟒,救了他一命,張文波拉開了那個抽屜,匕首不見了,他在臥房里翻箱倒柜地找起來,他沒有找到,一定是李莉那婆娘藏起來了。

墻上那幅《危險的關系》的油畫上裸女緊閉的那只眼睛仿佛睜開了,微笑地看著這個焦頭爛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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