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吉”的生意很好,老板娘眉飛色舞地在柜臺前記帳。曦媛對此感到莫名的煩躁。
就在此時,幾個滿頭卷發(fā)長得很漂亮的小男孩嬉戲打鬧著朝她們跑來,其中年齡稍大些的那個撞上了曦媛的腰部,隨即說了句不知所云的外星語,灰溜溜地向長平坊深處跑去。
“快檢查你的包!”石瑤趕忙提醒道。曦媛連忙摸包,錢夾果真被偷。
“你們給我站住!”曦媛邊追邊喊著,石瑤也緊隨其后。
可是她們即使追到了巷子鏡頭,卻仍然把那幾個行竊的小孩給追丟了。
夜幕籠罩的四水歸堂靜悄悄,與七道石拱門之外的世界截然兩樣。不知從哪個角落傳出了留聲機機械的聲音,留聲機的聲音從東廂房里傳出來,一個舊時的女人用低沉的聲音在唱歌:
“我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
歌詞周而復(fù)始地重復(fù)著簡單的幾個字眼,曦媛在很早前就知道這首歌,對于像她這樣的戀舊狂來說,這首歌她再熟悉不過。
“是白光的歌?!?/p>
曦媛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她感到自己正置身于一種似曾相似的陰暗氛圍里。
“嗯,《等著你回來》?!?/p>
四水歸堂深處的留聲機周而復(fù)始地重復(fù)著這樣幾個簡單的字眼,整座小宅昏迷在陰廖的黑暗之中。曦媛順著唱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東廂房的房檐上掛著一塊木牌,牌上“映蝶閣”三個猩紅的繁體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目,令她的胸口涌起一陣疼痛的憋悶。
她們貓著腰透過那道窄窄的門罅朝里頭探去,確定里邊沒人在走動,便小心翼翼地將腳步邁入門檻。石瑤將手機的光芒朝前方照去,曦媛趕緊拉了拉石瑤的手臂,示意她將電筒關(guān)上。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背后按住了曦媛的肩膀,曦媛不禁嚇得尖聲叫起。這一聲尖叫打破了深巷的僻靜,反倒嚇壞了身后的人。就連留聲機的聲音也在此時嘎然而止。
曦媛迅即回過頭,出現(xiàn)在她眼前是爺爺。爺爺?shù)挠沂治罩味钒炎?,顯然是出門倒垃圾剛回來。兩個女孩萬萬沒有料到這個老人和四水歸堂有什么關(guān)系。
“爺爺……”兩個女孩驚訝萬分,又似兩個行竊的賊被捉到,驚惶失措地等待著眼前這位老人的發(fā)落。
“怎么是你們?”
“我……”曦媛啞口無言,瞬即,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索性向眼前這位老人問道:“你又怎么會在這里呢?
老人一時不知該找什么理由來敷衍曦媛,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什么地方?” 曦媛問。
“……”
“這是我們家的房子嗎?”
“……”
“是你的老家?”曦媛的嘴唇顫抖著,情緒變得激動。
“……”
“你從來都沒對我們說過,這是老家,你長大的地方?是嗎?”
老人依舊緘默不語。
“難道是,她的老家……哦……”
“什么?誰?”老人惶惑地盯著曦媛的眼睛。
“你畫像上的那個女子。”曦媛強使自己冷靜下來,可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把眼皮垂了下來,“我猜是的……難道猜對了?”
爺爺刻滿皺紋的臉上流露出莫可名狀的擔憂,然而在他歷盡滄桑的眼眸里卻寫滿了矛盾與為難,似乎關(guān)于這座宅院,有著難以啟齒的秘密或者不可泄漏的天機。
“她是誰?你在等他回來?”曦媛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的嘴角痙攣了幾下,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你在不停地放白光唱的那首歌,不是嗎?”
“嗯?”老人忽然抬起頭,詫異地看著曦媛的眼睛,隨即,那種詫異里多出一絲出神的目光。似乎在說:“真像啊!”須臾,他晃過神來,回避開孫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