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這個人不會是有神經(jīng)病吧?人家跟你很熟嗎? 還海帶綠豆粥呢,咸甜交混,真不知道這么個做法味道會有多怪!”曦媛自言自語道,不再發(fā)話。
嘉妍在床上看電視,天氣預報正在毫無科學依據(jù)地分析F城近期的天氣變化,那播音員就活脫脫一個江湖神騙子。
……
“人呢?不要一聲不吭地玩消失吧!”QQ叫了一聲。
曦媛回道:“看天氣預報,主持人在簡述F城的氣象!”
很好,這一回又擊中樊斯灝的興奮中樞:“差點忘了你們宿舍里有配電視機啊,真爽。不過也對,你們這個系說不定碟機和電視都配的,我要給你送碟片,反正你可以放出來讓大家一起看。這也是我本意,讓更多的人看到優(yōu)秀的片子。曦媛,我們都是年輕人,不應該學習社會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態(tài)度,我們應該有熾熱的人文胸懷……”
這個瘋子大概要當救世主,這種喋喋不休的話語,最多只會令人聯(lián)想到《大話西游》里的唐僧。唐僧的話只有猴子愛聽,對人類的進步?jīng)]多大貢獻。曦媛冷靜一想,樊斯灝的初衷和意圖似乎并沒錯呀,但是說話方式卻讓人難以接受。
她下意識地走到陽臺上,撥開窗簾,蒼穹中泛出一片深海的湛藍光暈。“一天終于走到尾梢了。”曦媛對著天空輕聲說。她在等待午夜的來臨,她要等到萬籟俱靜時分,好好研究那本危險的日記。
她覺得那是一本危險的日記,第六感告訴她,如果不能用它來拯救世人,沒準會毀了世人。
曦媛對自己的第六感并不是很有信心,她仍舊覺得若把破解日記的事情交給石瑤去處理,或許結果會更容易水落石出。
曦媛花了一個多小時寫了封長長的E-mail給石瑤,把所有關于蝴蝶的夢和那一夜在長平坊盡頭的所見所夢都寫了進去,寫畢,發(fā)短信讓石瑤去開郵箱。
十五分鐘后,曦媛收到了石瑤的回復:
“夢的世界,只有你進得去,只有你看得到那些妄異的景觀,包括蝴蝶。而我,卻沒有身臨其境之感,又怎能妄加判斷與推測呢?或許,真如民國女子所說,在這世界上,你是唯一的救世主。
曦曦,我會盡我所能檢閱你的判斷,也會給你建設性的意見,但這破解的主力,除了你,別無他人。曦曦,拿出點勇氣和信心,只要你盡力而為了,就算無濟于事,也沒有人會歸咎于你。否則的話,怕是有天連你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p>
“怕是有天連你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曦媛蹙著柳葉眉,輕聲重復了一遍最后一句,長長地嘆了口氣。只回復了三個字:
“我試試?!?/p>
假若不發(fā)生這樣的天氣異變,假若那兩只該死的蝴蝶不和她糾纏不休,她才不會像樊斯灝那樣把拯救世人當作人生的目標。自從父母喪生于空難,她就放棄了考研,她想自食其力,好為年邁的爺爺減輕經(jīng)濟負擔,可是現(xiàn)在,她不得不傷形勞神地憂國憂民。情非得已,情非得已。有精力多賺點外快比什么都好,她這是泥菩薩過江,有誰愿意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去抒發(fā)豪情壯志,去“先天下之憂而憂”。
曦媛看了看手機,剛好是北京時間23點整。她從組合書桌下方拿出一碗泡面,她正要去撕碗面上的塑料膜,目光卻停留在抽屜上。
她有點等不及,于是抱著一絲碰運氣的念頭,將鑰匙打開抽屜,拿出日記簿。但是日記翻開后,里邊兀自一如白日所見的那般空白著。看來非要等到零點過后再嘗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