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機狠狠地摔上車門的那一刻,張鶴呼出一口氣。一到陰天,張鶴的心情總是不好,何況今天一早許進出差了,她又很無辜的被經(jīng)理叫去幫別的組做一份報告??粗?jīng)理滿眼的期待和勉勵,她實在是不敢拒絕,本想早些回家泡在浴缸里好好放松放松的計劃就這樣流產(chǎn)了。
張鶴下了車,撐起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雖然已是春天,但畢竟在夜晚,又下著小雨,幽云市3月的天氣仍然給人一絲寒意,潮濕陰冷的空氣并沒能幫助她平復(fù)心境,抬頭看看灰紅發(fā)暗的天空,反倒更覺得壓抑了。
雨雖然下得不大,但路上已經(jīng)沒有了行人,幾點路燈半死不活地掙扎著,絲絲昏黃的光線扭曲著從燈里鉆出來,又一頭扎到黑暗中消失掉。燈暈的范圍內(nèi)可以看到不大但密集的雨滴飛蟲似的從光暈上方的黑暗中墜下來,又迅速脫離光暈,伴隨著光線一起死在黑夜里,前仆后繼,樂此不疲。張鶴看了看燈光,突然笑了:可能是自己最近和許進那個家伙在一起的時間太多了吧,總會突然冒出些古怪的想法。
想起許進,張鶴本來就郁悶的心情突然變得更加不堪起來。說實話,許進對自己真的很好,但是兩個人要長久在一起光有愛情是不夠的。媽媽已經(jīng)問過自己好多次了,結(jié)婚不結(jié)婚,準備住在哪,意思很明顯,希望自己能轉(zhuǎn)達給許進的意思就是讓他買房子??墒?,憑許進的收入,他又不愿意跟家里張嘴,唉!
其實昨天那個人也不錯,高大英俊,年紀輕輕有車有房,最重要的是有前途,媽媽找這么個人來跟自己見面,看來也下了工夫,可是許進……
不知不覺中張鶴走到了小區(qū)的側(cè)門,可是發(fā)現(xiàn)竟然已經(jīng)上了鎖,無奈之下只好又朝著小區(qū)的正門走去。一個人走在黑暗的路上,雨水落地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她突然感到一陣恐懼,好像后邊有什么東西在窺視著自己。張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可是又不敢回頭不敢跑,好像只要回頭就會見到一雙可怕的眼睛,只要跑起來就會有東西開始追逐自己一樣。正在她緊張、努力聽著周圍雨水落地的聲音,希望從中分辨出哪些有不安全的因素時,“小姐!”一個空洞的聲音嚇得她渾身戰(zhàn)栗,隨著聲響,從路邊燈光間隔的黑影里站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