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自己去了沈陽。
剛開始的第一個學期,自己每周都會給張鶴寫一封信,可是張鶴失言了,她從未回過任何一封。原因嘛,她從未說過,自己竟然也從未問過。
記得誰說過,沒交過女朋友,大學生活就不完整,如果這樣算,那自己的大學生活無疑是不完整的。
每當有女同學接近自己的生活時,自己眼前總是會浮現(xiàn)出張鶴的影子,于是逃避,于是拒絕,于是自己好像傷害了很多人。
后來自己不再寫信,而是打電話,每周一次,計算著她在家的時間。因為學校的電話是200內(nèi)線,很忙碌,所以自己經(jīng)常要坐在電話機前不停地撥一個小時才能撥通,到現(xiàn)在自己都能清楚地記得當時舉著話筒等待對方接聽時的那種心跳的感覺,甚至當聽到對方拿起話筒時自己會眼前發(fā)黑。自己的第一部手機就是為這買的,當然,用手機打長途很貴,但是當時自己并不在乎,畢竟不用再忍受漫長的電話等待時間就能聽到張鶴的聲音,吃不上飯算什么?那是一部摩托羅拉的心語2688,說實話,自己并不喜歡那女里女氣的樣式,甚至有時候覺得它像一只鞋墊,只是心語這個名字很吸引自己,而且那款手機是淡黃色的。
開始幾次,張鶴聽到自己的聲音好像也很高興,自己經(jīng)常和她煲電話粥,絲毫不顧忌寢室兄弟們等電話用的焦急和善意嘲諷,感覺是那么幸福。這每周的一次電話對自己來說就好像是充電,每充一次就能再堅持七天。
漸漸地,張鶴變了,她不再和自己有說有笑。往往自己精打細算地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費盡力氣撥通電話,聽筒里只傳來冷冰冰的一句話:“我在看電視呢,先掛了啊?!?/p>
許進郁悶地搖搖頭,看看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煙,也就是那時候自己學會了抽煙。
再往后自己仍然堅持每周打一次電話,仍然努力地計算時間,只是不再是計算她在家的時間,而是計算她不在的時間。明知道她不在家,自己還是要打,哪怕聽著話筒里的忙音,心里也會感覺踏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