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靜第一次做放療回來的那天,她突然問他,假如他們倆沒有得病,沒有住進這座醫(yī)院,那會怎么樣?沒等他回答,她又說,一定是素昧平生,即使是在街上擦肩而過誰也不會看上誰一眼的,一定是這樣。
萬喜良覺得世上有兩種人最具吸引力,一種是一無所知的人,另一種是無所不知的人,這兩大特點安靜身上都有。
安靜無限感慨地說幸虧有那么多的偶然,才使我們成為一對戀人,偶然得了同一種病,偶然住進同一間醫(yī)院,偶然又成了隔壁鄰居……
萬喜良說我倒覺得這是一種必然,這種恰恰是我們愛情故事的最精彩的部分,為什么我們沒得別的什么病,偏偏得這種?。繛槭裁礇]去住其他的什么醫(yī)院,恰巧住進了這間醫(yī)院?又為什么你沒有搬到別的房間,正好搬到了我的隔壁?只有一種解釋――
安靜隨著他同時模仿著范偉的腔調(diào)說,緣分啊,然后又同時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他們都不禁慶幸起來,慶幸自己得了這么一場病,使他們相遇,使他們相愛,使他們能給自己短暫的一生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這么一來,從某種意義上講,得了這種倒霉的病也就覺得不那么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