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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記的不甘(二)

官場紅顏 作者:汪談


到了“琴島”酒店1808房,敲了半天的門,不見人開門,正要給李鰍生打電話,房門露出他的腦袋。

“王處,實在不好意思,我在洗澡,沒有聽到您敲門。”

李鰍生打開房門,讓我進(jìn)去。原來房里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那位女子見到我的到來,馬上站起來就要給我去倒水。

李鰍生介紹說:“這是我的表妹?!?/p>

又指指我說:“這是省政府的王處長?!?/p>

我與她打了一聲招呼,便坐在另一個沙發(fā)上。

我問:“什么事這么急,要李書記親自跑到省里來找婷婷?”

李鰍生在里間穿衣服,但我的話他還是聽清楚了。

于是,他在里間說:“王處,情況緊急,不來不行了。”

“你先出去到街上逛逛,我和王處長有要事商量商量?!崩铞q生從里間出來,招呼他的表妹。我姑且就先叫她為表妹吧。

他的表妹走后,李鰍生重新關(guān)了門,確定門關(guān)牢后,對我說:“他們要先下手為強(qiáng),按時開人大會,理由就是既然沒有查出什么問題,就意味著柳縣長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就應(yīng)該按照市委的決定,正式開人大會通過?!?/p>

“你沒有把張書記接見你的事傳遞出去?”我問道。

“我當(dāng)然說了,還添油加醋地說了許多張書記的意見,反正沒有人有膽量去找張書記核實?!?/p>

“那他們還敢這樣放肆?”

“市里肯定有人支持他們這樣搞的,現(xiàn)在情況復(fù)雜得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關(guān)系?!?/p>

“再有關(guān)系也沒有張書記的關(guān)系大,什么人的關(guān)系都也得通過張書記這個層面,他是鴻陵市人事工作具有最后決定權(quán)的總管呀!”

這時,婷婷的電話來了,她問我:“我們不是說過李書記不要親自來找我們的嗎?他為什么這樣不聽話呢?”

“他可能認(rèn)為情況緊急,自己不親自來,話會說不清楚?!蔽蚁耄硕紒砹?,再責(zé)備他也毫無意義,就順便為李鰍生辯解了一句。

我在電話里把李鰍生的情況再重復(fù)了一次,還沒等我說完,婷婷就打斷了我的話,說:“讓李書記立刻回去,我馬上會派幾個記者下去采訪,讓他不要再拋頭露面,不要接受記者的采訪,讓他安排幾個知情的人,向記者反映情況,他自己千萬不要出面。招待記者的事以后再說?!闭写浾叩囊馑籍?dāng)然是要李鰍生出點兒錢,這一趟肯定又會產(chǎn)生不少成本費用的。

我把婷婷的話一字不漏地對李鰍生說了一遍。李鰍生堅持說要見婷婷一面。

我有點不高興了,說:“婷婷說不見面自然有不見面的道理,你要是相信婷婷的能力,就馬上回去安排接受采訪的人,招待好記者就行了?!?/p>

李鰍生只好作罷,對我說:“王處,一切都靠您和婷婷了,如果不把她搞下來,肯定會出大事,這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階級斗爭,已經(jīng)沒有回旋和調(diào)和的余地了?!?/p>

“婷婷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派記者去采訪曝光,就是按最絕的方式計劃的。”

李鰍生從外面把還在門外等候的表妹叫進(jìn)來,對她說:“你陪王處長在這里玩一會兒,我有急事回鴻陵。”說著,他拿著提包就要往外走。

我趕緊拉住他,說:“你這個表妹留在這里是什么意思?”

李鰍生把我拉到門外,悄悄對我說:“這位美女是我的干表妹,在鴻陵縣里工作,長得蠻漂亮的蠻可愛的,讓她陪您聊聊天,反正房間已經(jīng)開了,不用也浪費,我們兄弟誰跟誰呀!”

李鰍生的話還沒說完,閃身進(jìn)了電梯,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電梯邊。

我回到房間,那位李書記的表妹正坐在床上看電視,見我回到房間來,便站起來把房門關(guān)上,對我說:“早就聽表哥說王處是個人才,他就是不肯帶我來見您,今天難得有機(jī)會認(rèn)識王處長?!?/p>

這位美女看起來倒還漂亮,穿戴也很得體,一身素裝打扮,與白皙細(xì)嫩的皮膚相得益彰,不像是專門在賓館里從事無煙工作的人員。心想,這李書記愿意把自己的“表妹”貢獻(xiàn)出來,也真是難為他了。

“王處,我表哥老是說您這人好,是北大的高才生,很有才華,要我好好向您學(xué)習(xí)?!?/p>

“我哪里是什么人才,在機(jī)關(guān)混了七八年,早就皮了?!蔽艺f,“您是李書記的手下吧?”

“李書記原來在我老家那個鄉(xiāng)里當(dāng)書記,我那時在鄉(xiāng)政府當(dāng)打字員,李書記調(diào)到縣里后,我就隨他調(diào)到了縣委辦公室管文件?!痹瓉硭抢铞q生的老相好。

如果說先前我還有一點心猿意馬的話,到這時一絲半丁的意思都沒有了。

但凡這樣的女子,不管她如何漂亮風(fēng)騷,如何楚楚動人,決不能上當(dāng)受騙的,因為我知道,她這樣的人,要么是李鰍生派來的魚餌或間諜,要么就是李鰍生即將要換洗的舊衣服,表面上是李鰍生送來的大禮物,但往往用過后,一定會成為丟之可惜,食之難咽的雞肋。即使我錯怪了李鰍生,確實是一份純粹的大禮,也不能輕易笑納,因為她從鄉(xiāng)里打字員一步一步走向“領(lǐng)導(dǎo)崗位”,其心計,其志向,決非可與一般的風(fēng)情女子相提并論,況且自己目前根本不具備金屋藏嬌的實力,如果沒有廳局以上的級別或不是一個部門的一把手,具有簽字畫押的權(quán)力,隨便就這樣膽敢干出這等風(fēng)花雪月、云霧繚繞的事來,最終都會以悲劇收場,以自尋煩惱結(jié)束。

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有自知之明,頭腦非常清醒的。

為了不讓她難堪,對李鰍生的深情厚誼也有個交代,我與那位美女在房間里隨便聊了聊,不再做親密接觸狀。那位美女畢竟與一般風(fēng)情場上的女子稍有不同,看到我毫無深入基層的意思,也就感到索然無味,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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