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這個是不是也“不為什么”?我回復。
Aimee回了一條:Of course!
40 是灰不是炮
臨下班前Cathy神秘地看著我:“下周一見了哦?!?/p>
我說:“好。”怎么感覺她充滿了期待似的。下樓后Aimee已經在等我了,她見我下來說:“斜土路上有家新疆餐館,走過去也方便,去那里好了?!?/p>
下班時間,人很多,我們兩個人為了不走散,Aimee拽著我的包,邊走邊說:“我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我心想,你要不告訴我還問啥,這樣明擺著就是要告訴我。
Aimee看我沒說話,繼續(xù)了下去:“市場部丟了新加坡總理公署其他部門的單?!蔽倚睦锟┼庖幌拢瓉鞢athy告訴我的事情是真的。
“市場部的老總大為惱火,所以和你同去新加坡的銷售部主管李靜的辭職申請雖然批了,但是工資還沒結算,讓我們HR給壓下來?!盇imee有點趕不上我的步伐,氣喘吁吁地說,“你倒是等等我嘛,這么著急趕路做啥?”
“那你們人力資源部就太不仗義了?!蔽覜]好氣地回答。
“這事我們也沒辦法?!盇imee回答。
“李靜為公司付出那么多,那個美尼爾氏綜合征也是為公司操勞犯上的,人家不為這職業(yè)病告公司就不錯了?!?/p>
“你其實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情不會讓李靜有損失的,畢竟公司在這方面有嚴格的規(guī)定,結算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盇imee回答。聽到這個,我心情好了許多。
等我們趕到那家新疆餐館,已經是人滿為患了,門外排起了長隊,我跟Aimee夾在中間,半天也沒人招呼,我說:“產品好,沒辦法,連服務都沒有?!?/p>
Aimee說:“所以永遠都是小餐館?!?/p>
我感謝著說:“謝謝你告訴我李靜的事情,這次去新加坡,她給了我很大的鍛煉機會?!?/p>
Aimee說:“不過,李靜辭職的事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忽然Aimee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電話:“喂,知道了,我還有事,回頭再說吧,周末?周末我要加班,再說吧?!?/p>
我問:“男朋友查崗了?”
Aimee不好意思地說:“沒什么,本來約好看電影的,我給忘記了,呵呵?!?/p>
我接著問:“你剛才說重點是什么?”
Aimee說:“哦,重點是,李靜離開公司是事實了,所以如果非要追究責任,我怕——”
我接過話說:“怕我會受影響?”
“畢竟是你代替李靜做的培訓。”
“可我僅僅是培訓呀?”
“培訓是銷售中很重要的一環(huán),如果銷售部追究責任,你難辭其咎?!盇imee嚴肅地看著我。
我感覺自己又站到風口浪尖上了?!拔也贿^是個小兵……”我嘟囔著。
“這才好下手!”Aimee說。這話著實讓我嚇了一跳。
“怎么又攤上個喜歡搞政治的公司呀!”我懊惱地抱怨。
“有人就有政治!有兩個人就存在競爭,有三個人就存在政治,政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明不白地成了犧牲品?!盇imee說。
“我在美國已經犧牲過一次了。”
“那這次你怎么想?”Aimee問,這時服務員招呼我們過去坐下。
“盡己力,聽天命?!蔽疫吙床藛芜呎f。
“怎么盡己力?”Aimee追問。
“周一我找Rick談談,看看他有什么辦法。”我說。
“相信我,Rick也不太有辦法,他屬于那種癡迷技術的人,根本不善于協(xié)調人際關系,所以才會與Cathy處得不愉快。”Aimee說。我心想這倒是真的,Rick是那種以為技術就可以解決一切的人,根本不在乎人際關系如何處理。
“那我聽天命吧,公司里我也不認識什么人?!蔽艺f。
“你最好還是想好計劃B吧?!盇imee說。
“計劃B?”我問。
“嗯,做最壞的打算。你的問題在于,你明明是灰,卻把自己當作了炮?!盇imee看著我。
“難道今天你請我吃飯,就是送別飯?”我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Aimee忙著點菜裝沒聽見,我腦子里飛快地旋轉著,估計Aimee是聽到了什么風聲,所以請我吃飯來暗示什么,但是又出于職業(yè)性,不能跟我說得太過詳細。
離開美國我心里很亮堂,難道離開美高要稀里糊涂?我哪步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