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層的寬度,從外層的以厘米計,到里面的以毫米計,微米計。內(nèi)層的密度要比外層大,但也不是成倍成倍的翻上去,只是稍大一些,不然這個水晶球就不知有多重了。
“這么說你們除了得知其結構狀態(tài)外一無所知了,不能判斷這個水晶球的功能?”
“這話你說錯了。”梁應物說。
“哦?”我心里一喜,期盼地等著梁應物說下去,不料梁應物給我的是當頭一棒。
“我們并沒有徹底搞清楚其結構?!?/p>
“你剛才還說……”
“你知道距離中心點倒數(shù)第二層是什么數(shù)量級的嗎?”
“納米嗎?”我問。剛才梁應物說了毫米微米,想必再往里就更小。
“是分子級的?!?/p>
“那怎么可能,分子是永恒運動的,怎可能被固定住?”
“固體金屬分子的運動本來就很微弱,而水晶球最中心的那部分分子被我們所不了解的手段,把分子活動頻率和范圍局限在極低的程度上,形成了相當穩(wěn)定的狀態(tài)?!?/p>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倒數(shù)第二層已經(jīng)這樣微小,那最后一層是什么?”
“倒數(shù)第二層的圓心位置上,就只有一個分子。而這個分子密度比圍著它的那圈分子更大一些?!?/p>
我看著手上的水晶球,想不到這個圓球竟然有這樣精密的結構。
“可是,這還不算是徹底搞清楚結構嗎?”
“既然這個水晶球結構精細到分子層面,那么制作者的手段已經(jīng)遠超人類現(xiàn)今的科技了,我們沒有理由肯定,它僅到分子層面就止步?!?/p>
“你是指最中心那顆分子的原子原子核甚至更小構成都會有新的變化?”
“水晶球由外而內(nèi)密度逐步加大的結構使我們的觀測大受影響,沒辦法對其中心進行原子層面的觀察。所以我才會那樣說?!?/p>
我嘆了口氣,竟然連結構都只能一知半解,想要靠它解開神的密碼,這樣的期待真是過分天真了。
給張明打電話的時候,我頗有點尷尬,地球人的科技文明這回出了個丑。他倒并不在意,還連連感謝我愿意把水晶球送給他帶回去研究。
我婉轉(zhuǎn)表達了X機構希望和他接觸的愿望,張明的回應頗有保留,但并沒一口拒絕。話傳到就行,接下來梁應物要怎么和他溝通并不在我的關心范圍內(nèi)。
5月28日周六一早,我到了北京。不去一次天壇,心里總有塊疙瘩放不下。
張明已經(jīng)攜水晶球離開,他在天壇一無所獲,我當然沒自大到覺得遠比他更聰明的程度,而且K到底是不是在天壇“悟道”還在兩說。這次去只是解一個心結。
心底還是會有小小的狂想:萬一我也悟了什么呢?雖然只有十萬分之一的機會,或許更少。
我走的是天壇北門。買了張三十五元的聯(lián)票,混跡在大群的旅游者中往里走。
北門的外墻是環(huán)形的,南門是方形,暗合中國“天圓地方”的思想,在這天地之間,就是整個世界。
我腦中想著這些古老東方哲學,穿過工整的園林區(qū),進入禁煙禁火的古城樓大門。前面就是最著名的祈年殿。
真正走在天壇里,原先就并不迫切的尋求答案的心情更淡然許多。就當在游玩的同時碰碰運氣吧??上傋叩狡砟甑铋T口就有些失望。一塊小木牌后面是緊閉的大門,這里要整修到2006年才會重新對游客開放。
希望K不是在祈年殿里得到靈感的。我這樣想著,繞過祈年殿往前走。
寬闊的丹陛橋曾經(jīng)只有極少數(shù)人在極少數(shù)的時間里才可踏足。當年的黃羅傘蓋再不會出現(xiàn),如今白石路上滿是人,本該有的對天地的敬畏之情也被人流沖淡了許多。
皇穹宇里的回音壁前排著要聽回音的人,挨個吼上一聲,正殿里供著的皇天上帝神牌反沒太多人注意。我扒著殿門往里瞧了很久,是了不起的建筑,至于解開神的密碼,沒無點靈感。
我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幾圈,實在沒有心思排隊吼回音壁,心里思量了一番回音壁和太陽系能有多少聯(lián)系,覺得這方面可能性太小,便出了皇穹宇。前面就是圜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