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商品的誘惑

全廳矚目的厲潤萑離任審計工作，審計組剛一總結，白廳長就派秘書小夏來詢問匯報時間了。

廉劍輝很有底氣地回答：“隨時都可以！”

仲鶴影等同志欣慰地笑道：“多虧廉組長抓得緊……”

以白政清廳長為首的廳黨組領導成員們，個個都端端正正地坐在黨組會議室里。

審計組組長廉劍輝，率審計組的人魚貫而入。不卑不亢有條不紊地走進黨組會議室。白廳長笑呵呵地請他們入位。廉劍輝等人就在長桌的一側，黨組成員們的對面，款款落座。白廳長在長桌的頂端，主持人的位置上端坐。會場人數不多，氣氛還是凝重的。黨組成員們就是想聽一聽對厲潤萑的審計，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廉劍輝拿起“審計報告”稿，翻了一頁即放下，抬頭看一眼白廳長。白廳長朝他點點頭。

廉劍輝在全體黨組成員面前，有板有眼地宣讀了近萬字的“審計報告”，報告中擺出了大量的經濟方面的問題。從票證上的弄虛作假到收入不入賬，私吞公款，到挪用公款異地經營，私設賬戶，秘密經營假公濟私等大量違紀違法問題?……

廳黨組副書記、副廳長錢金榮怒不可遏，一抬手“拍！”一掌落在桌面上，兩眼冒著火星，大叫道：“好一個厲潤萑！簡直無法無天了！貪污、挪用侵占，開黑店掙黑錢，占全了！他借改革之名，發(fā)改革之財……”

錢金榮平時就好激動，但是今天的激動，卻沒有一個人反對他。就連平時經常與他發(fā)生矛盾、頂撞的權欲農副廳長也默默地不住點頭，一言不發(fā)。

忠厚老誠的周明哲副廳長只說了一句話：“是應該處理他的時候了！”

平時表現處事公允的副廳長吉德良，拉著長聲說：“一貫耍小聰明，把誰都不放在眼里，清出干部隊伍！這是他自找的?。　?/p>

副廳長吳富貴贊許地說：“對！把他開掉！！”

白政清廳長聽取“審計報告”及各位廳黨組成員的意見最后說道：“厲潤萑打著改革開放搞活經濟的旗號，頭頂黨員的光環(huán)，身披公務員的外衣，懷揣一己之私，干著蠅營狗茍的勾當，往機關臉上抹黑，這是黨的紀律所不允許的！必須嚴肅認真地加以處理！”

紀檢組長宋立堂氣憤地插話說，厲潤萑“在審計預謀燒毀賬本憑證，在審計中蓄意破壞審計工作，縱容其子到審計組辦公室吵鬧，威脅審計組負責人，干擾妨礙公務，已經觸犯了法律……”

宋立堂有意停住話，冷靜一下情緒，喝了一小口茶，對審計組的工作給予高度的評價，他說這次審計工作雖然是由廳紀檢組，負責組織領導下完成的，但這與廉劍輝及全體組員們的共同努力是分不開的。審計組全體同志認真負責，嚴格堅持依法獨立行使審計監(jiān)督權的原則，不受威脅，不畏強暴，克服種種困難，在三十多天里審查了五六年的經濟賬目，最終查清了侵吞幾十萬元公款的問題。將給廳財政及勞動服務公司挽回巨額的經濟損失……這次審計工作的完成，它培養(yǎng)和鍛煉了農牧廳建立以來的第一支審計隊伍，這是我們值得慶幸的！

白政清廳長點點頭笑笑插話說：“宋立堂組長說得很全面，他表達了我想要說的意思，我不再重復了。下邊我簡單安排一下工作。‘審計報告’黨組各位領導已原則通過。請審計組同志們下去后，再仔細核對一遍數據，推敲文字，迅速行成公文，以農牧廳名義上報下達，這算廳里處理厲潤萑問題的第一步，也是基礎的一步，請審計組的同志們務必有始有終地完成好……”

廉劍輝爽快地說道：“爭取一個禮拜內完成的任務，決不有誤！”

會后，廉劍輝合理有序地組織了審計組人員，再一次過細地復核了“審計報告”稿。為了慎重起見，廉劍輝還找來了剛剛分配到本廳工作的財院畢業(yè)生鐘海蘭及省審計局農牧處的同志協助，對“審計報告”作了最后一次的核定，然后正式報送到農牧廳黨組。

廳領導認真反復地研究，并聽取上級有關部門的意見后，終于以農牧廳文件的法定方式發(fā)出了“關于農牧廳勞動服務公司經理離任經濟責任審計中有關問題的決定”。

決定以嚴肅的口吻寫道：根據勞動服務公司原經理厲潤萑同志的請求，及勞動人事處的要求，依據〔1986〕審字第306號《審計署關于開展廠長離任經濟責任審計工作幾個問題的通知》精神、審法字〔1988〕385號《關于對集體經濟組織進行審計問題的通知》，第二項“全民所有制企業(yè)事業(yè)單位，縣級以上的政府及其部門，其他機關團體所扶興辦的勞動服務公司等集體所有制經濟組織，審計機關可以進行審計監(jiān)督”的規(guī)定，廳審計組依法對前經理厲潤萑同志任期內的經濟責任進行了審計。廳黨組聽取了審計組的匯報，對審計報告中提出的問題及被審計法人代表的書面“意見”，進行了充分的研究，黨組認為由審計組實施的“經理離任經濟責任審計”，在省審計局的關懷和指導下，堅持依法審計原則，嚴守審計程序，審計有方案，領導有批示，審計前先打招呼后下通知，審計后報告送被審計單位負責人征求意見，最后連同本人簽署的意見一并報告黨組審定的做法是穩(wěn)妥的。審計報告中對企業(yè)的經濟效益，經營管理的評價是實事求是的。廳勞動服務公司在廳領導和有關部門的大力支持下，由于公司全體職工一致的努力，在安置知青待業(yè)，組織購銷活動中，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一定的經濟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