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馬之棟明天要去北京參加一個重要會議,不能陪李大國過生日,就提前來陪陪他。馬之棟見了李大國,畢恭畢敬地給他請了安。李大國眼里也充滿了慈父的愛意。
呂小姬將馬之棟介紹給牛枝花,牛枝花熱情地與他握手,連聲說歡迎歡迎。
在牛枝花的陪同下,李大國一行圍著柳溪山莊轉(zhuǎn)了一圈,一邊觀賞景色,一邊對柳溪山莊的環(huán)境贊嘆不已。牛枝花順勢說,只要老爺子喜歡,隨時都可以過來小憩,那是看得起我小牛,也是我們柳溪山莊的福氣啊。也歡迎馬局長和呂處長經(jīng)常過來坐一坐。
陪同的呂小姬突然問牛枝花:???,老爺子這么尊貴的客人來了,聽說你有一手絕活,是你的保留節(jié)目,今天有沒有準備呢?
李大國聽了,有些懵然,眼神里也露出一絲期待說,小牛還有什么絕活?
南宮楚楚說,老爺子您別急,不過這個節(jié)目您是絕對猜想不到的,您心里可以自個猜一猜,謎底馬上就會揭開。
馬之棟說,這么說,牛總的這個絕活還挺神秘的嘛。
花小曼插話說,如果老爺子能夠猜到,我愿意罰喝白酒三杯。
李大國聽這么一說,更是充滿好奇。
牛枝花的保留節(jié)目,就是表演殺豬,然后給客人嘗新鮮豬肉。這個節(jié)目每次都能獲得客人們的贊許,很多城里長大的客人從未見過殺豬,更是覺得好奇有趣,大開了眼界。
牛枝花將一行人領(lǐng)到了山莊廚房后面的坪里。
一頭百來斤的土花豬被拴在了一根柱子上,嘴巴不停地在地上嗅著,發(fā)出哼哼的叫聲。見一伙人來到跟前,不由自主地往后縮,先是警惕地望了一眼,然后跑到旁邊去了。在坪的另一旁,架著一口大鐵鍋,枯樹當柴,火勢正旺,鍋里的水翻滾著,冒出縷縷蒸氣。
“牛總莫非是要殺豬?!”馬之棟恍然大悟。
花小曼說正是,馬局長絕對不會想到吧?馬之棟說那是,這個節(jié)目太令人意外了。
南宮楚楚給李大國三人介紹說,我們??傄郧笆菤⒇i的,手藝好得很,一旦有尊貴的客人來了,他就會親自上場露一手,主要還是為了給客人吃上味道鮮美的新鮮豬肉。三位,這只豬是附近老鄉(xiāng)用自家潲水草料喂養(yǎng)大的,比在城里那些靠飼料和瘦肉精喂養(yǎng)大的豬肉環(huán)保很多,屬于綠色食品,味美,吃著放心。
此時,牛枝花已經(jīng)穿上殺豬專用的連身皮圍裙,手里提著一把亮閃閃的殺豬刀,在坪里的一塊磨刀石上磨了幾下,然后用手試了一下刀鋒,尖尖的殺豬刀發(fā)出一陣白晃晃的光芒。
一切準備就緒,牛枝花朝李大國一伙人雙手抱拳,說了聲“獻丑了”。
山莊的幾個男人便一擁而上,那只花豬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被抓住。幾個男人將拴著的豬死死按倒在事先架好的一塊門板上,然后牢牢捆住四肢,幾個人動作麻利,配合默契,一看就知道經(jīng)常做表演鍛煉出來了。
那只花豬不肯輕易就范,拼命掙扎,四肢不停抖動,發(fā)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嚎叫,幾經(jīng)掙扎,卻被死死按住,大概知道純屬徒勞,最后也放棄了掙扎,累得發(fā)出哼哼的叫聲,一股屎尿從屁股后面滾落出來。
花小曼捂住耳朵,大概是受不了豬的嚎叫聲。李大國一伙人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此時,牛枝花提刀上場,猶如一個將軍握著一桿心愛的武器,走上久違的戰(zhàn)場,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牛枝花吩咐幾個男人按住花豬,左手按在豬腦殼上,左腳踩住豬身,提刀運氣,然后對準要害,只見白光一閃,一刀已經(jīng)捅了進去,然后迅速抽出殺豬刀,刀上還帶著鮮紅的血色。
那豬發(fā)出一聲凄絕的嚎叫,隨著豬的一陣陣痙攣顫動,一股股鮮血從刀口里噴射而出。旁邊的人見狀,立即將事先準備的一個大盆接住豬血。這個大盆里面放了一些清水,水里放了鹽,豬血落入盆里很快就能凝固。
沒多久,剛才那只拼命掙扎的土豬就一動不動地躺在案板上。
牛枝花從出刀到抽刀,只有一秒鐘的時間,動作麻利,下刀果斷,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體現(xiàn)了一個殺豬匠的專業(yè)水準。
見花豬被殺死,呂小姬帶頭叫好,其他人也熱烈鼓掌。
牛枝花給大家解釋說,殺豬手法要快準狠,要一刀斃命,同時要將豬體內(nèi)的血全能流出來,這樣豬肉吃起來才香。
牛枝花在拔刀的時候,用余光瞄了一眼馬之棟。馬之棟此時表情漠然,眼睛里放出一股少瞬即逝的異光,沒有像一般看客那樣興奮或恐懼。
牛枝花表演殺豬,表面上看是為了取悅和接待客人,而他自己的思緒被拉回到最初在農(nóng)村賣豬肉謀生的時光,這對他卻是一種鞭策。表演殺豬的時候,他通過觀察客人的表情,可以迅速判斷出對方的膽子和性格弱點,從而作出進攻對策。在抽刀的時候,觀察客人的顏色,這是牛枝花的一個習慣。他想從客人的眼神里讀出一些自己想要的內(nèi)容來。
豬血很快就放完了,牛枝花將豬的一只腳的小腿部位的地方切開了一個口子,然后將一根鋼纖直接順著大腿的方向往里捅,一直捅到豬的腹腔位置才罷手,把一根細細的鋼管插進剛才鋼纖進入的位置,然后用繩子捆扎好剛才的切口,一切完成以后,牛枝花讓助手用力往豬的體內(nèi)吹氣,幾個人輪番上陣,使勁吹,吹得兩個腮幫子鼓脹脹的,面紅耳赤,最后花豬被吹得鼓鼓的,體積增大了好多,好像一個發(fā)酵的面包。然后,牛枝花讓助手把豬放進事先準備的大鍋里,用滾燙的開水開始澆豬,頓時,一股騷臭味撲面而來。
花小曼掏出一包濕紙巾,發(fā)給李大國三人,呂小姬用紙巾將鼻子掩住,馬之棟和李大國沒有使用。
幾個助手在牛枝花的指揮下,一邊澆開水燙豬,一邊開始用刀刮去豬毛,不一會工夫,一條白生生的豬就放在了案子上了。
此時,牛枝花再次操起刀子,沿著豬肚子的中線一劃,刺啦一聲,豬肚子開了,露出一層厚厚的白花花的板油。牛枝花再下一刀,露出里面的內(nèi)臟,他三下兩下,將內(nèi)臟取了,然后換了一把鋒利的大砍刀,幾下就將一頭豬肢解了,最后從豬的臀部處割了一塊肉,吩咐趕緊拿到廚房加工。
大概是難得看到這種場景的緣故,一群看客看得有些入迷。
牛枝花表演完畢,看著眼前的一堆豬肉,有一種莫大的成就感,那眼神,似乎一個藝術(shù)家在欣賞著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看客們自然少不了投以驚奇和贊賞的眼神。
表演完殺豬絕活,牛枝花說離晚餐時間還有些時候,便邀請三位客人去騎馬,介紹說他的山莊有幾匹純種的伊犁馬。
李大國聽說牛枝花的山莊養(yǎng)了純種伊犁馬,頓時來了興趣,情緒高漲,給大家介紹起伊犁馬的知識來:“早在二千一百年前的西漢時期,今天的伊犁就是西域的烏孫國,所以伊犁馬也叫做烏孫馬。烏孫國還常常向漢朝的皇帝進貢良馬。《漢書》里有記載,漢武帝非常欣賞烏孫馬的優(yōu)良品質(zhì),并親筆賜名‘天馬’。清朝乾隆年間,清政府在伊犁各地大力興辦馬政。他們建立多處馬場,培育良駒,以供軍需。清軍乘騎伊犁馬之后軍威大振、所向披靡、聲震八方。所以,這伊犁馬是有名的戰(zhàn)馬。”
牛枝花說:“沒想到老爺子對馬這么有研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