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也是這么慘。”我嘴上這樣說,心里卻在想,這他媽的是不是哪個神經(jīng)作家編出的故事?但凡做小姐的必定都是有原因的,而且個頂個的悲慘,不是供弟弟讀書,就是給媽媽治病,阿玲干脆,直接就是又要供人讀書,又要給人治病。世界哪有這么多慘事發(fā)生?
阿玲見我不開心,就過來勸道:“其實也沒什么,老板對我都挺好的,我的客人都是我自己挑,他從來不管,上次有個家伙想賴賬,還是我們老板出面解決的。現(xiàn)在老板都說了,我再做三個月,就可以回家了。況且這三個月都是和你在一起,我高興都來不及呢?!?/p>
“真是這樣嗎?”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她小時候受的是什么教育?從日本留學回來的嗎?
“當然是啊?!卑⒘嵋娢也恍?,不禁將聲音提高了些,“比起其他客人來,你是最溫柔的一個?!蔽倚念^惡寒了一下,感覺這小姑娘太單純了,居然懷著感恩的心來看待這回事。
我忽然想起一個名人博客上寫過的內(nèi)容:如果一個匪徒闖進你的家里,用槍指著你說要強奸你,你肯定很生氣,甚至是憤怒。但那個匪徒闖進來先說要殺掉你,后來又改主意說只強奸一下就好了,這時候你就會感激這個匪徒,多謝你不殺我。這是一個奇怪的心理,這種心理是怎么產(chǎn)生的?
11、
本身是四個大男人的酒宴,又是上下級關(guān)系,怎么說都比較拘謹,隨著阿玲這個小美人的介入,氣氛開始熱鬧起來。這三個工程師,除了王棟還只是有女朋友外,其他兩個老婆孩子都有了,眼下見供應商帶了一位美女來,自然少不了打趣胡鬧,漸漸地葷段子開始亂飛。
阿玲到底是個小姑娘,臉皮薄,剛開始還能當做聽不懂裝傻充愣,隨著席上的語言越來越露骨,小姑娘開始臉紅了。給三個工程師敬完酒后,阿玲就坐著不動了。老秦一臉不滿地說道:“我說這位小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跟我們都喝了,居然不跟我們老大喝,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老大?”
阿玲臉一紅,也不知如何解釋,只好端起杯子,結(jié)巴著說道:“李生,以后我就靠你了,還請多多幫忙?!痹捯徽f完,劉師就嚷起來了:“哎呀,剛才對我們都只是說要多多幫助,都沒說要靠我們,原來是要靠我們老大?!逼渌麅蓚€也笑著附和:“對啊,靠我們老大,我們老大可以靠的,完全沒問題?!边@些個家伙在說“靠”字的時候還故意加重語氣,阿玲一下子臉更紅了?!?/p>
我見他們越來越不像話,只怕再這樣下去要冷場,就說道:“你們喝高了,要不然咱們就走吧。”幾個人也感覺到自己玩笑開得有些過分,現(xiàn)在被我一說,都不知如何回答。阿玲適時說道:“還早,再多玩一會兒?!彼f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睛里一股竊喜。
黃啟發(fā)也在一旁笑道:“對,還早,多玩一會兒?!绷砣齻€也跟著說:“是啊,老大,人家美女都說了,要跟你多玩一會兒。”這次“玩”字又加重。我一陣苦笑,端杯子喝水,抬頭一瞬間,忽然看見落地玻璃外像是老婆的身影,而且她此刻似乎在分辨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我。我一驚,一口茶就噴了出來,幸好及時用手捂上,不算太丟人。
老婆已經(jīng)認出我,用手點了點我就要走進來。其他人還沒察覺出我的不對,只當我是喝得太急嗆到。阿玲又拿了餐巾紙細心地幫我擦領(lǐng)口,滿臉都是關(guān)懷之色。當她準備替我擦嘴唇時,我立即一把推開,原地一個九十度轉(zhuǎn)身,拉開椅子,低頭媚笑道:“老婆,你來了?!?/p>
老婆一臉喜氣地走進來,似乎沒有看到阿玲對我那不尋常的動作,我心松了大半,殷勤地幫老婆拉開椅子,又獻媚地呼喊服務員過來添加茶具,再小心翼翼地問她:“想吃什么,只管點?!?/p>
在外人面前,老婆向來都給足我面子。老婆先不忙點菜,而是要我?guī)退榻B在座的客人,我便一一介紹給她。在介紹阿玲時,老婆眼睛一亮,笑盈盈地夸了句:“好漂亮啊?!卑⒘嵋残邼鼗亓司洌骸吧┳诱f笑了?!?/p>
原本火熱的飯局,變得尷尬起來,三個工程師都是人精,現(xiàn)在見正主子來了,自然不敢再大膽地開我玩笑。他們都紛紛起身告辭,遠離是非之地。
黃啟發(fā)笑道:“哎呀,剛才一直喝酒,飯都沒吃幾口,現(xiàn)在剛好弟妹來,不如我們重開一桌吧?!?/p>
老婆緊勸慢勸都沒勸住,只好抱歉地笑笑,“真不好意思,你們都吃完了,又要再吃一次,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黃啟發(fā)笑道:“弟妹這是什么話,你自己一個人吃哪有我們陪著吃香,飯就是要大家伙搶著吃才好吃。”說著他便讓阿玲去喊服務員過來換菜。我在一旁低聲道:“沒事,反正我也沒吃飽,再開一桌就再開一桌,這兒的菜還不錯。”
老婆輕哼了一聲,湊近我的耳朵道:“這兒的姑娘也不錯吧?!蔽覈樀靡欢叮帽M量平靜的語氣道:“說什么呢,人家是黃老板的親外甥女,和黃老板學業(yè)務的?!崩掀砒P目一轉(zhuǎn),輕哼一聲:“你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