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能黑色的褲襠上沾滿了碧綠的苦丁茶,極為耀眼……
顧忱強忍住笑,轉(zhuǎn)臉去看孫大盛,孫大盛張大嘴,尚未從變故中清醒過來。只見門口一道人影已飛身撲向呆若木雞的熊能,一手順勢從桌上拿過一疊紙巾,沖到熊能面前蹲下,另一只手拿過紙巾低頭為熊能擦拭褲襠,熊能終于完全清醒過來,忙向后讓開,身后椅子又"咣當(dāng)"一聲倒下。這短短一刻那人已將熊能褲襠中間的茶葉水漬擦拭干凈,盈盈站起身,對著熊能莞爾一笑,道:"熊總,怎么這么不小心?。?
這一聲,猶如仙樂耳暫明,熊能聽到耳里,心花怒放,所有的不悅統(tǒng)統(tǒng)無影無蹤。"哈……蜜?"
"嘻嘻,原來熊總您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好高興喔……"哈蜜一把抓住熊能的手,一付喜不自勝的模樣,笑容與動作輕車熟路,跟她在上表演課時的完全一樣。
"哈哈哈……"突然,房間里爆發(fā)出一陣傻笑,只見孫大盛咧開大嘴指著熊能放聲狂笑,說:"老弟,看……把你高興的……"
孫大盛竟然是剛反應(yīng)過來,顧忱不禁也大笑,只有哈蜜作小鳥依人狀緊靠著熊能一起坐下,熊能方才被哈蜜蔥蔥玉手拂拭之處激情蕩漾,滿臉都是由衷的喜悅。
顧忱坐在熊能的另一邊,孫大盛和晴晴坐在對面。
熊能有些不好意思,轉(zhuǎn)臉對顧忱笑著說:"好小子,戲弄哥哥呢!"
顧忱忙笑不敢。孫大盛卻大聲笑道:"我們就是想給老弟你一個驚喜嘛!今天有美女在,咱們可要多喝幾杯!"
"好。聽孫大哥的,今晚我給各位接風(fēng)。"熊能一擺手,"上菜。"
當(dāng)下滿屋子人有說有笑,熊能一只手夾菜,另一只手早已忍耐不住去挽著哈蜜的纖腰上下?lián)崮?,瞅顧忱的眼神全是感激?/p>
孫大盛眼睛瞧著對面哈蜜,想著那晚與云煙的游龍戲鳳,越看越覺著身邊晴晴不順眼,除去喝酒吃菜,一雙眼睛老往哈蜜高聳入云的胸前去瞟。
三人喝酒,只有顧忱喝下的是酒,孫大盛喝下的是醋,熊能喝下的卻是蜜。
酒過三巡,顧忱出門去衛(wèi)生間,轉(zhuǎn)過一個走廊,正巧旁邊一間包房推開,服務(wù)員往里送菜,順勢往里一瞥,顧忱不禁一呆,坐著的,正是老夫子,老夫子對面一個白胖子,一定就是篤寅的馬大帥了。顧忱就在這一頓腳步之間,房間里馬大帥身邊一女孩卻無意間往外一瞥,正好與顧忱視線相對。就在這不到千分之一秒時間里,顧忱心突然被什么觸動,這女孩的眼睛清澈見底,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目光了。女孩無意間隨著門聲轉(zhuǎn)臉瞥去,卻看到一個高個男子正看著自己,這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安灃本地人,一轉(zhuǎn)念之間,門又重新關(guān)閉,關(guān)門一瞬間,兩人仍在對視,此刻顧忱已經(jīng)注意到女孩的漂亮,心想這馬大帥真有福氣,身邊竟跟著這么一漂亮女孩,哈蜜跟她比起來,就好像是洋蔥頭遇見蔥-遇見真神了!女孩卻在最后一刻狠狠瞪了顧忱一眼,因為她發(fā)現(xiàn)這人的最后一眼變了味道,就好像是初到安灃市,幾乎所有人見到她跟著馬大帥,立即露出奇怪的眼神。后來她終于弄明白,原來人人都把她當(dāng)做馬大帥的"小蜜"了。女孩氣不打一處來,于是從那以后她每次都走馬大帥前頭,馬大帥逢人便說:"這位,申揚,申總,我老板!"
"長得人模狗樣,原來也是俗人一匹!"申揚心里罵顧忱一聲,立刻將他忘在腦后,仍專注聽老夫子說話。這人說話好像是在背書,而且是背文言文,長篇大論哼哼哈哈啰啰嗦嗦,明明一句話就可以說清的,非要繞道上下五千年才柳暗花明,申揚早聽得不耐煩,隨著門開想歇歇耳朵,卻又遇見那么一個無聊的目光,只得打起精神繼續(xù)聽老夫子背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