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跟小屁孩似的還為這較勁,我不懂事的時候沒準(zhǔn)會跟你?!彼酒鹕?,問他:“我去游泳,你去嗎?”
他賭氣說:“待會兒?!?/p>
“這池子水溫高,男的待時間長了不好?!?/p>
他拿起手邊的冰水倒頭上:“我他媽現(xiàn)在走不了!”
夏葳蹲在池子邊拿拖鞋拍他:“你怎么這么色?。 ?/p>
“這說明我是一正常人,以后別把我跟彭鴨子相提并論?!?/p>
夏葳轉(zhuǎn)身走了:“你自己跟池子里泡著吧?!?/p>
游完泳在二樓休息室看電影,牟宇來了,問張昭:“這你女朋友???”
“我惦記人家,人家不跟我?!睆堈颜f著,給夏葳介紹:“這是牟宇,就是承包這療養(yǎng)院的人,我們鄰居?!蹦灿罡妮诖蛄藗€招呼,夏葳沖他點下頭,又繼續(xù)看她的電影。
“那些人來談什么的?”張昭問。
牟宇說:“我想包二干門口那招待所,就談這事呢?!保ǘ桑旱诙尚菟?/p>
張昭想了想二干周圍環(huán)境:“那地方多荒呀,你包了干嗎使?”
“地鐵通過去了,周圍肯定得發(fā)展起來,我想給它改個半住宿半娛樂的地方,對外開放?!?/p>
“人能同意嗎?那是他們內(nèi)部招待所,你給包了,以后來人上哪兒住去?”
牟宇說:“這不是正談呢嗎,他們?nèi)俗∵€是按低價算,我每年還上供呢?!彼麊枏堈眩骸澳阋郧案撕匣锬切【W(wǎng)吧是不是讓人查了呀?我上個月從那過看改成KTV了?!?/p>
“網(wǎng)吧現(xiàn)在不賺錢了,改行了,還是那老板,把樓上餃子館都包了?!?/p>
“你當(dāng)時投的資金賺回來了嗎?”
他點點頭:“又擱那KTV里了,你去看過沒有,生意挺火的吧?”
牟宇點點頭:“裝修得不錯,方圓幾十里就那么一號,肯定得火,我還想摻一股呢。”
“沒你份兒了,自己找門面去吧,咱可以搞連鎖?!?/p>
牟宇說:“我考慮考慮?!?/p>
夏葳看看表,沖張昭說:“該撤了吧?”
牟宇說:“我開車送你們?!?/p>
把夏葳送回學(xué)校之后,張昭問牟宇:“KTV那場子你是不是覺得有問題呀,剛才當(dāng)著人家面沒好意思說?!?/p>
牟宇問他:“那有人幫你看著嗎?”
“我姑每天過去照一眼,到底怎么了?”
“你留點神那場子養(yǎng)雞,現(xiàn)在查得嚴,萬一扯上不好?!?/p>
張昭說:“那不掛我名,扯不到我頭上。不過我也琢磨該撤出來了,那位爺開個網(wǎng)吧游戲機廳的小買賣還行,大了他罩不住,萬一出點事我也跟著賠?!?/p>
牟宇說:“那你跟我合伙收拾二干那招待所得了?!?/p>
“待我持幣觀望一陣,有錢賺我才摻和呢?!?/p>
“別學(xué)那么雞賊,咱一條褲襠里長大的還不信任?!?/p>
“誰跟你一條褲襠,你比我大半輪呢,小時候你逮著我就揍,還不讓我上你們家告狀!”
牟宇笑著說:“誰讓你小時候那么孫子,往我們家菜窖里尿尿,冬天吃大白菜老有股騷味。”
“那是你們家狗剩尿的。”“狗?!笔悄灿罴乙郧梆B(yǎng)的狗。
“行,狗剩尿的?!蹦灿钚λ?,“說說那夏葳是怎么回事?!?/p>
張昭裝傻:“什么怎么回事,就一塊玩的,關(guān)系挺好?!?/p>
“我可看見你摟人家親來的?!?/p>
他問牟宇:“你有沒有哪個姑娘,讓你覺得特親近,即使不處朋友也想跟她待在一起。”
牟宇側(cè)頭看他一眼:“你還想這么深的問題呢?”
張昭看著車窗外面嘀咕一句:“問你也白問,見一個拉一個上床?!?/p>
牟宇說:“你不是有一個處了挺長時間的小女朋友嗎,隔壁院的,倆人跟過家家似的。”
“分了?!标P(guān)于小亞,張昭不愿多說,就算他還有什么想法吧,一而再地聽到她冷冰冰地甩出“分手”兩個字,擱誰誰都得寒心。
回到學(xué)校銷了假,張昭第一件事給他姑掛電話,讓她把KTV里的資金想辦法轉(zhuǎn)出來。他姑說生意正好呢,干嗎撤呀?張昭把牟宇的話跟她講了:“早晚那兒得出事,回頭看看牟宇那干得怎么樣,跟他合伙比這KTV靠譜?!?/p>
那年兩會前后,打非打得雞飛狗跳,那家KTV被人舉報里面有小姐,查封了。好在張昭行動得早,他大謝了牟宇一番。承包那個招待所的事也批下來了,兩家就合伙做起來。
牟宇說他:“你上什么軍校啊,跟我一樣早早認清了,出來自己干吧?!?/p>
“我認清沒用?!睆堈颜f,“我們家老爺子不同意,非得讓我披著這身綠皮。”
“部隊不適合你,你早晚得離開?!?/p>
張昭說:“咱們這么多年鄰居,我們家老爺子的炮筒脾氣你也知道,你看他跟誰服過軟嗎?我剛到學(xué)校軍訓(xùn)的時候,給家寫了第一封信,我媽說老爺子看完哭了,現(xiàn)在那封信還夾在老頭珍藏的毛主席語錄里呢。你說我能離開嗎?”
牟宇點點頭:“你要脫了軍裝,得比你無后的罪過還大?!?/p>
“小爺怎么可能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