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累,訓(xùn)練苦著呢,規(guī)矩多,文化課倒是不怎么抓?!?/p>
“你這號的就得送軍校,別人誰也管不住?!闭f著,走廊里打鈴了,堵爺說:“他們放了,我去我那班看看。”
張昭說:“您慢走,回頭我來看您?!鼻窭蠋煋]揮手進了旁邊那班。
教室里的學(xué)生陸續(xù)出來,張昭在門口等著,看小亞慢騰騰地收拾書包,差不多沒人了她才出來,從他身邊走過時眼都沒抬。他拉住她胳膊,小亞翻他一眼,“你誰呀?放手!”
他說:“別生氣了,我跟她什么事都沒有!”
小亞抬頭看著他,“我認識你嗎?你跟誰有沒有事,跟我說得著嗎?”
“你別鬧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他低聲下氣地說。
“李小亞,這人是誰呀?”剛才給她傳紙條那個男生站在教室門口。
“我不認識他!”小亞甩下一句。
那小男生義正言辭地沖他說:“你干嗎的呀?放開她!這是學(xué)校!”
張昭懶得理他,對小亞說:“你別這樣行嗎?咱出去有話好好說。”
那男生上來推他,被張昭隨手一扒拉就搡得后退幾步,讓講臺絆了一趔趄。小亞扭頭瞪著張昭,“你干嗎呀!”
“他誰呀?”
“你管不著!”
小男生在小亞面前失了面子不甘心,沖張昭嚷嚷:“你想打架呀!”
張昭掃他一眼,“我替她擋小流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跟哪兒呢?!彼喿撸悄猩诤竺嫔焓肿ё∷?,小亞看張昭要發(fā)火,趕緊沖那男生說:“齊超,你別管了,沒你事,你趕緊回家吧?!?/p>
這孩子就是齊超?張昭想起來在電話里小亞她媽也說過這個名字,他看了那男生一眼,毛頭小子一個。
齊超問小亞:“這人到底是誰呀?”
沒等小亞開口,張昭說:“她是我女朋友,告訴你以后別給她傳小紙條,是爺們兒有話就直說,她不待見那唧唧歪歪的主兒。”說完,拉著小亞走了。
出了學(xué)校,天色已經(jīng)暗了,張昭看看表說:“吃飯去吧?!?/p>
小亞說:“不去,你有話趕緊說,別唧唧歪歪的!”
“那往你們院走吧?!?/p>
大院正門對著新蓋的禮堂,里面各種多功能廳齊全,可是怎么看都沒有原來那棟老式的蘇式禮堂宏偉肅穆,即使占地面積是原來的四倍不止。每回看見這禮堂張昭都得發(fā)表感慨:“瞧你們院人這點審美,就知道東西越大越好,一點格調(diào)都沒有?!?/p>
小亞瞪他一眼,“你們院人有格調(diào),一進大門修得跟飛機場似的!”
“都建得跟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一模樣,小時候那些老白楊、果園、燈光球場,全沒了?!睆堈严肫鹦r候在大院里的趣事,“我和潭莊主在你們院果園里偷草莓,讓看果園的追著打,我們藏門診部的女廁所里不敢出去,跟廁所里把草莓洗洗吃了,酸得我現(xiàn)在想起來都牙疼。還有你們院食堂那胖廚子,小時候我們偷食堂面粉和泥玩,讓他給逮著了,潭莊主這孫子背棄革命戰(zhàn)友,他跑了,胖廚子把我按菜板上,拿他們烙餅使的大搟面杖搟我,真夠狠的!后來還找我們家去罰款,我爸把我吊起來抽了一頓。”
“活該!”小亞罵一句,繼續(xù)說,“你找我就為了跟我說這些???那咱趁早各回各家吧?!?/p>
張昭說:“我不是想逗你笑笑嗎?你別老繃著臉,我跟你說別的。”
他拉著她坐在禮堂前的臺階上,開口說:“咱在一塊有三年了吧,你還記得那年我生日嗎?你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p>
小亞沒搭理他。
“三年一直吵吵鬧鬧的,我知道每次吵都是因為我跟別人逗,你見著生氣,我是挺渾蛋的,沒好好對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