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照飄然而至,面對大舅子和交警哥們兒復雜的眼光,她輕悠悠地坐到鄭鐵橋旁邊,外人看不出他們只是第二次見面,以為他倆交情很鐵。女人有了第一次,一般就不在乎第二次。雖然他倆并沒發(fā)生什么,但是酒場上的女人喝開頭,便屬于某個特定的人。
唐伯龍得意洋洋地提酒詞,他上來主領前三杯酒,下面的酒由侄女主持。幾人都無異議,鄭鐵橋打定主意要放倒李倩照,大舅子與交警哥們兒也是酒場老手,嘴上沒多言,心里盤算如何幫鄭鐵橋過關。李倩照的想法比較簡單,逮住最弱的灌,來個醉一儆佰,同時試探下鄭鐵橋的底線。
各懷心思打小小九。輪到李倩照主持酒場,她略微自嘲幾句,便步入正題。她敬初次見面的兩個大哥,交警哥們兒痛快地端起杯,大舅子故作迷糊問她與鄭鐵橋幾次了,李倩照笑答那是隱私,喝下去再說別的詞。
她已經(jīng)確定主攻目標,先給大舅子打下酒基礎,回頭收拾他。事先倒?jié)M二兩半的口杯,李倩照毫無懼色地一飲而盡。交警哥們兒早就等不及,整杯酒幾乎倒進嘴里。大舅子略微猶豫有耍賴的跡象,李倩照向大舅子挑了挑媚眼,他以實際行動落實了美人的暗示。
大舅子本是酒場上色情老手,他摸不清李倩照與鄭鐵橋的深淺,礙著弟兄的面知趣地忍著。不過從以往實踐總結,酒場的女人只要讓他盯上,十有八九會投懷入抱。
趁著唐伯龍鄭鐵橋及交警哥們兒喝酒的間隙,大舅子對李倩照發(fā)動一輪攻勢。他用來而不敬非君子說詞,干凈利索地回敬李倩照一口杯,李倩照故意放幾下電才喝下去。鄭鐵橋臉色難看,擔心李倩照另有企圖放棄他。
女人一端酒,便知有沒有。一向清醒狡猾明事的大舅子,沐浴在李倩照的媚光酒露下,竟然自我多情昏頭昏腦地找倒霉。鄭鐵橋漸漸看出門道,不失時機地推酒助瀾,用美麗真誠的謊言當掩護,對著大舅子下黑手。交警哥們兒覺得大舅子第一次見女人,就想撬行挖墻腳,沒有哥們義氣,他帶著一絲怨氣灌大舅子。
李倩照又不依不饒,多酒齊下,大舅子勉強支持著,其實已經(jīng)出現(xiàn)醉態(tài)。醉酒的男人易失控,德性全讓狗吃光,大舅子更加肆無忌憚地騷擾李倩照,酒話透過酒入肉三分。
該捕魚收網(wǎng)式收酒了。李倩照提議大家一塊喝杯整的,別人都自行倒酒,大舅子含混不清地耍酒賴,他的理智還沒徹底垮掉,拼命地駐守最后一道防線。酒場非新手的李倩照決心痛打落水狗,她走到大舅子面前親昵地勸酒,并成心抓住大舅子的手似是而非,身子非敏感部位直蹭大舅子,嘴里發(fā)出令多數(shù)男人發(fā)麻的聲調。
大舅子信以為真,這塊天上掉下的豆腐一定吃掉。美人計獲得成功,當大舅子喝下整杯酒去,人也變得弱不禁風。唐伯龍招呼服務生把大舅子扶到房間休息,擔心他耍酒風難收場。酒場上輕視喝酒的女人,結果都差不多。這就是對沖動和自信的懲罰。
酒喝如此再掀高潮就很難了。唐伯龍與交警哥們兒改換啤酒,他倆舊事重提,互相進行自我檢查,每檢查一次喝一杯。李倩照斤酒下肚,滿臉紅潤遮不住略微迷離的眼神,她打發(fā)走剛才的豪情,重新啟動女人程序,努力恢復第一次見面的姿態(tài),但已是難于上青樓的事。酒精重重地騷擾,她把激情與曖昧傳送給鄭鐵橋。
李倩照控制著接近失態(tài)的言行,像喝咖啡那樣叫板鄭鐵橋。鄭鐵橋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哪舍得繼續(xù)灌美人。他倆喝酒的距離越來越近,酒僅是象征意義,手悄悄地拉到一起。
唐伯龍示意交警哥們兒離開,他倆便碰了一下杯,滿臉壞笑地說到里邊走走。鄭鐵橋和李倩照沒理會,一對左右手晃蕩著杯找感覺,另雙左右手加大力度向緊里握。李倩照杯子忽然自由落體掉到地上,頭順勢埋在鄭鐵橋的肩膀哭起來。
酒效果終于出現(xiàn),鄭鐵橋飲盡多半杯酒,他也快喝到極限了,有點多有點醉,酒指揮他迎合李倩照的動作,他要把兩人關系升華到新水平,實現(xiàn)多日來的夢想。
女人醉酒后的好壞處,在于趕著意中人向深里實里發(fā)展,哪個男人要硬性充當柳下惠,不是陽痿就是傻瓜。倆人毫無厘頭地溫存身體,沒等鄭鐵橋盡興,李倩照晃晃蕩蕩地起身,指示鄭鐵橋扶她回辦公室。
鄭鐵橋醉中也愿做好人好事,他意氣風發(fā)地半擁半抱著李倩照,擁抱進辦公室兼臥室就再沒出來。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上午,李倩照躺在他身旁,正滿眼秋水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