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氣,幸好有他,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怎么應付這些人。轉念之間,我的胳膊突然被人狠狠地拉住。我回頭一看,此人臉胖得像一個圓球,下巴上的肉往下垂著,真讓人擔心這團肉是不是會隨時掉落下來,肥大的臉上偏生是一對深黃色的細小眼睛,泛著輕浮的邪念,招風耳,厚嘴唇,還滿身的酒氣,令人作嘔。
他拼命地拽著我往他身邊帶,我掙脫不了,急得大叫:“紀大哥。”
紀昀轉身見情況不妙,立刻抄起一個板凳:“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氣?!?/p>
那胖子賊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見到紀昀氣得眉毛倒豎,反而笑道:“原來是紀兄,幸會幸會?!?/p>
我頓時傻了眼,他們認識,那我可怎么辦?
“蔣胖,你還不快放開她,她可是如風的妹妹?!奔o昀手中依然高舉著板凳,蔣胖這才松開手,但還是色迷迷地上下打量著我,“難怪如風那小子死活不肯讓咱們上他家去,原來是藏著個小美人,嘖嘖?!?/p>
我急忙躲到了紀昀的身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別擔心:“蔣胖,你可別胡來,惹惱了如風是什么后果你可是知道的?!?/p>
蔣胖聞言縮了縮腦袋,往后退了幾步,眼睛朝酒館門外瞅了瞅,看起來他對如風哥哥還是頗為忌憚。他驟地板起了臉:“別以為他身手好我就會怕他,爺我什么時候怕過人了?!彪m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可是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的心虛。
我還驚魂未定,聽了他的話更是驚詫萬分,如風哥哥一介書生何來身手好的說法,我也從未聽他提過這檔子事兒,他又為何要瞞著我和爹爹?
疑問接踵而來,心緒難以平靜,而那個蔣胖還在那里瞎攪和。他揮了揮手中的折扇,譏諷道:“紀兄,現(xiàn)在可是你拐帶人家的妹妹,要說教訓恐怕也輪不到我。”
紀昀惱怒道:“蔣胖,你是喝醉了吧,我不和你計較?!?/p>
蔣胖摸了摸快要滴油的下巴,調侃道:“都說你紀昀是一筆好字,二等才情,三斤酒量,怎么,也會有你忌諱的事兒嗎?”他輕佻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我壞了你們的好事,讓你惱羞成怒了,哈哈哈?!?/p>
紀昀幾乎要沖上去和他動手,我攔在了他身前:“紀大哥,別管他了,我們走吧?!蔽易ё∷囊滦洌白吡?,走了?!?/p>
出門的時候還聽到蔣胖近乎歇斯底里地獰笑,分不清他到底是真醉還是在借酒裝瘋。
“紀大哥,何必同這種人多費唇舌,你不是這樣沖動的人呢!”走出酒館,我長呼一口氣后不禁埋怨他。
“我受點委屈不妨,可是我不能讓他污蔑你?!奔o昀的目光明亮閃爍,像兩團燃燒著的火,而語氣是堅定又坦然的。
“謝謝你,紀大哥?!蔽覠o話可說,只能回他一個無邪的笑容。